考試周,只考試,不上課,沒了繁瑣的公式和不認識的文字,也少了老師的督導,這樣對混子日的水月來說是美好的,儘管還有一些不如意,她依然顯得很開心,滿滿的幸福感,直到出成績的那天,她才明白什麼叫噩夢的起源都始於美夢:高一分數榜上,水月的名字出現在了最後一欄,而且總分慘不忍睹。

在學校閒逛了半小時的水月,不知不覺來到了教學樓頂,她有點錯愕自己為什麼會來這裡,試著推開門,開了,在看到寬廣的無人天台以及明媚的陽光後,她糟糕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嗯~~~舒服!”

“不要,不要這樣對我好不好,求你了!”

“都說了,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你怎麼就是聽不明白呢?”

“為什麼,我哪裡不好了?”

“你很好,真的,只是我們不合適!”

...

正伸著懶腰,沉溺在愜意中的水月,身後突然傳來一男一女的對話聲,女的略帶哭腔,而男的顯得有點暴躁,不過聲音有點熟悉,“啊~,怎麼什麼地方都有人!”對於不喜歡八卦的她,默默選擇走向天台的另一邊。

樓頂邊緣,水月趴在鐵絲欄上俯瞰學校全貌,一臉舒心。在沒有人的地方獨自欣賞風景,是她一直喜歡做的事情。

“碧雲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山映斜陽天接水,芳草無情,更在…斜陽外!”一首詩在此情此景下脫口而出,而她不記得這首詩出自何處,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能記住它,只是腦海裡浮現出來時,順口說了出來。

開心之餘,水月將雙手左右伸直,轉身走起了貓步,在下一處轉彎,一個人影出現在眼角里,她斜眼看去,一陣微風拂過,吹起遮在眼前的髮絲,讓她看清了來人,“好巧,你也在這裡!”

聞聲,白靖從失神中回過神來,笑著走了過去,“嗯,好巧!”

水月收回雙手,再次看向遠方,“你的傷…好了?”

“喏~!”白靖毫不客氣地把纏著繃帶的手展露出來,一臉苦澀,看到這,水月沮喪地把頭抵在護欄上看著他,“既然還沒好,幹嘛出院這麼快,你太不關心自己了吧?”

白靖靜靜地走到一旁,在如此近距離下,他能清晰的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味,這不禁讓他神清氣爽起來,“你又不來看我,一個人在醫院很無聊的!”

水月嘟起小嘴,把視線轉向天際,“嗯~也是,我應該抽時間去看你的!”

“最近…很忙?”

水月瞄了他一眼,有些氣餒的點了點頭,“嗯,有點!”

“我到覺得你是把我給忘了,而不是因為忙的原因!”

“嗯,有可能!”水月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愜意地表情宛若曬太陽時得小貓,可愛又迷人,“哦~對了,剛剛在那邊說話的人,是你?”

“嗯?”白靖有些錯愕,在思考了片刻之後反問道,“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有點好奇而已!”

“我要說是,你會不會生氣?”

“嗯,大概會有點!”

聽到這話,白靖喜形於色,但很快又冷靜了下來,“能問一下...為什麼嗎?”

“你先回答我!”

“呃...對,剛剛在那邊說話的人是我!”

“吱~,渣~男~!”

“渣男~?”被冷不丁的罵了一句,而且還是與他完全打不著邊的詞,白靖瞬間急了,“額~那個,我做錯什麼了,需要你用上這個詞?”

水月雙手負背,不去理會他的驚訝,然後鄙夷地朝樓梯口走去,“你自己想!”

“難道拒絕一個不喜歡的人,也有錯?”

水月想了下然後搖了搖頭,或許是覺得自己管得太寬了,她想結束這個話題,“有點餓,走了!”

“我,我也還沒吃東西的,一起?”白靖仔細端詳著她表情,好確認她到底有沒有在生氣。

本打算答應來著,可在看到他手上的繃帶時,“不了,等下次有空出去吃!”水月深吸一口氣,灑脫的拍了拍手朝出口走去,見狀, 白靖心有不甘地跟了上去,“那個,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

入口處,水月回身抬手比劃了一個暫停的動作,“話題就此打住,說多了沒意思,走了!”

“額!”白靖愣住了,靜靜地看著她消失在入口,“哇~,這人...!”

...

下午班會課,班主任邁著沉重的步伐將試卷扔到了講桌上,怒不可遏,“你們是我職業生涯以來,碰到的最差的一屆學生了!”說時看向水月,那兇狠的目光似要把她撕碎一般,“水月,你老實告訴老師,你這次考試是不是故意的,嗯?”

水月一臉抱歉地起身,似有很多話要說,但最後只是輕聲地說道,“老師,我盡力了!”

“盡力?”聽到這個詞,老師氣得直接大笑起來,順手拿起一沓試卷在空中晃了晃,“九張試卷,每一張150分,而你呢,全部加起來總分都不到60分,你這就叫盡力了?扯淡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