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透過窗戶折射到天花板上,讓房間顯得格外的明亮。因為消毒水過於刺鼻,水月在睡夢中被嗆醒,“嗯?怎麼又是醫院?”環顧起四周,發現與以往有所不同,“換房了嗎?”她想要起身,卻發現手被人給緊緊握住,而抓住的人手腳纏繞著許多繃帶,顯然傷得不輕,“白...靖?”水月不確定的附身看去,在看完之後傻眼了,“這傢伙為什麼會在這裡?還有,幹嘛抓著我的手?”於是試著抽回手,卻發現被握得很緊,不管怎麼用力都無濟於事,“這傢伙,是牛嗎?”

因為拉扯的緣故,白靖被搖醒來,在睡眼下他望向床上的人,“嗯?你醒啦!”

“鬆手!”

“哦!”白靖鬆手後哈欠連連,見他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水月不由緊皺眉頭,“你這傷,怎麼弄的?”

白靖苦笑,想要站起身來,奈何身體蜷縮靠了一晚上,加上身上有傷,他僵直起身又僵直的摔在凳子上,反反覆覆下,索性就放棄了,“你猜!”

帶著疑惑,水月摸向白靖手臂上的紗布,試著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黑暗裡有光,很刺眼的亮光,然後一道黑影出現,之後亮光消失?想到這裡水月頭疼得不由閉上雙眼,此時她的記憶立馬變成自己被撞飛的畫面,與剛才的回想截然相反,“這到底…怎麼回事?”失憶裡的記憶和現實裡的記憶相互交織、纏繞在一起,讓她完全搞不清那個才是真實的了。

白靖見她如此難受,不禁擔憂地問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

“啊?不用!”水月急忙按住想要起身的他,一臉苦笑,“你這傷...真的是因為我?”她很希望被否認掉,然後獲得一份慰藉。

“呵~你這人,厲害了!”白靖見她一副失憶的模樣,內心的無名火蹭的一下燒了起來,“說你是掃把星吧,你還真一點也不謙虛,看看,你好好看看!”說時把手和腳抬起來晃了晃,最後還指了指臉上的紗布,“你說,你是不是掃把星?”

水月沮喪地低下了頭雙眼緊閉,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怎麼總出現這種糟糕的狀況,白靖見她這般模樣瞬間慌了神,“那個…,對不起!”

“對不起!”

異口同聲的道歉,讓病房裡突然安靜了下來,他們彼此看向對方,之後又心領神會的同時笑了起來。

“你這傷,看起來好嚴重!”

“不嚴重,只要好好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他的溫柔,讓水月忽感一陣暖心,於是情不自禁地抱了上去,“嗯,沒事就好,謝謝你!”

突然的擁抱和晚到的感謝,讓白靖又驚又喜,本想回抱回去,但又莫名的感到害怕,於是雙手只好滯留在半空,動作有點滑稽,“呵,呵呵~,朋友嘛,這麼客氣...幹嘛!”

“朋友…嗎?”水月想起昨晚自己的那番話,羞澀得抱得更緊了,“嗯,朋友!”

感受到身體上傳來的溫暖和舒適感,白靖泛紅的臉上笑得有點猥瑣,“那個,你別這樣,讓人看到了,不好!”

“嗯!”

當水月真的鬆手後,白靖又極為不捨的想要重獲擁抱,在這般糾結下他無比的難過和沮喪起來。

見他面色不好,水月不由擔憂的問道,“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啊?哦、沒有,我沒事,沒事,呵呵~!”

“可你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啊?這個...!”白靖被問得面紅耳赤,於是急忙背過身去,正當他不知該如何解釋時,水汐的到來打破了這份尷尬和溫馨,她看著病房裡兩人各異的表情,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醒了?”

水月看向姐姐,很隨意地點了點頭,她那簡單平靜的問候,聽不出擔心和急切,彷彿這事對於她來說無關緊要,“姐,昨晚...!”

水汐抬手製止了水月的解釋,眼睛在她身上掃視一番後,“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你先回車上,我有點話要和這位同學說!”

“哦!”

水月的離開,讓白靖一陣失落,“那個...水月的姐姐,您要和我說什麼?”

水汐捏著下巴在他身邊轉了一圈,然後笑著拍向他的肩膀,“你喜歡她?”

“她?”白靖有些錯愕地看向眼前女人,不是很理解為何要用‘她’來表述,“你是指...水月?”

“嗯哼~!”

“哦~呵呵,”白靖害羞地低下了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那個…,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聽完這話,水汐收起笑容,一臉嚴肅地說道,“我勸你,最好和她連普通朋友都不要做,免得到時候受傷的是你自己!”

“你...什麼意思?”白靖有點蒙了,感覺一個字都沒聽懂。

水汐笑著走向出口,在走出病房前扔下了最後的忠告,“水月這人,不值得你喜歡!不過...謝謝你!”

“不值得喜歡?”白靖呆呆地看著門外,很想讀懂這話裡的意思,“這話...什麼意思?”

車裡,水月看著沿途的建築和廣告牌,知道這條路不是回家的路,“姐,我們這是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