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咱們已經耽擱了很長時間了,按照咱們的估計張師傅已經到了京師,咱們該啟程了!”李響提醒著李棟

“唉,媽的就是撕破臉,這次也要和那個斯欽布赫好好說道說道,憑什麼不放。。。”

忽然帳篷外面傳來一陣的騷亂,這種亂哄哄的聲音和歡迎寶門巴雅爾和吉布楚和是的騷亂完全不一樣。李棟趕忙出了帳篷,只見很多武士鎧甲齊備的跑向部落門口,就在部落門口已經彙集了不少的騎兵,正整裝待發,李棟往遠處一看,不僅倒吸了一口涼氣。

草原東南方向的天邊,一大團的烏雲正向浩齊特部的營地漂移過來,逆著風。是的,那是一大團能夠逆風移動的烏雲。李棟眯著眼睛,距離有點遠,看不真切,只是這烏雲實在是太低了,緊貼著草地快速的向這邊撲面而來,在那烏雲之下,有什麼東西反射著光亮,一閃一閃的刺痛著李棟的眼睛,緊接著,李棟就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在顫抖。李棟低頭看著地面,沒錯,不是幻覺,地面確實在顫抖。

那團烏雲越來越近了,是蒙古騎兵,遼闊的草原上,一股蒙古人的鐵騎形成的洪流遠遠看上去,如風捲殘雲,逆著風迎面撲來。大地在顫抖,如雷的鐵蹄聲讓人膽戰心寒,等到接近時,那如林的刀槍山頂上高高的針葉林,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整個浩齊特部的騎兵都被堵在營地內,所有人都面如土色,斯欽布赫的臉色更是難看到極點。雖然那些人距離部落的大門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如果這個時候他帶著人不管不顧的衝出去,還沒等他列好佇列,對面的人只要一個衝鋒順勢就能殺進部落內部!他只好無奈的下著命令。

“大家依託營寨防守,那些人敢要靠近,就射箭。。。。”

李棟從未看到過超過一千人的騎兵隊伍,雖然對面僅僅只有三千人左右的蒙古騎兵,可他們帶來的氣勢卻猶如千軍萬馬一般,那些人的隊伍中除了有少數幾匹馬打著響鼻之外,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那些人和李棟腦海中一般都是亂哄哄的蒙古騎兵完全不一樣。他們穿著的統一黑色鎧甲,猶如地獄的殺神一般,靜靜的看著營地。

就在整個營地內驚慌失措的時候,對面的騎兵從中間分開,一個五短身材的蒙古漢子穿著一身光亮的鎧甲從人群中騎馬出來,只見他滿面紅光,大大的鼻子佔據了臉的中央,一雙鷹眼讓人不敢逼視,歲數不大,卻有一個光光的腦袋,腦袋後面居然好似女真人一般有一根鼠尾辮。

斯欽布赫一看到那人,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衝著身後用力的揮著手,然後讓人開啟部落大門,快步迎了出去,走到那人身邊,恭敬的行禮。

“尊貴的烏魯斯博羅特殿下,您怎麼來了?”

“斯欽布赫,我十分想念你們浩齊特部的馬奶酒,怎麼?不歡迎我?”那個人用一雙鷹眼笑眯眯的看著斯欽布赫,不過他的笑讓人十分的不舒服,就好似禿鷲看著待死的人一樣。

“尊貴的殿下,您這是說哪裡話,整個草原誰不知道您的威名,您能到我們浩齊特部來做客,是浩齊特部的榮光!自從上次部落大會之後,我就在也沒有看到殿下,我們整個浩齊特部都十分的想念殿下您。。。。”

“呵呵,是真的嗎。。。。”

李棟驚奇的發現斯欽布赫居然恬不知恥一臉媚笑的和那個年輕人說著什麼。他這個樣子在粗獷的蒙古人當中可真是少見,看來這個年輕人一定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李棟用手指鉤鉤身後的黃世強,指著那個蒙古人。

“你認識他嗎?”

黃世強剛想搖頭,忽然看到對面的隊伍前面一個熟悉的面孔,馬上瞪大了眼睛,然後仔細的看著那些人的服飾,又搖搖頭,不確定的說。

“公子,小的認識他們其中的一個,那個人就是小的跟公子提起過的人”黃世強指著對面隊伍裡的一個人對李棟說“他叫塔拉,是延達汗次子烏魯斯博羅特的大帳武士”

李棟一驚,然後眯縫著眼睛。

“這麼說這個人極有可能是那個延達汗的兒子?怪不得這夥騎兵這麼精銳!”

李棟猜測的一點都沒錯,這個人正是延達汗次子烏魯斯博羅特,達延汗長子圖魯博羅特早逝,所以據傳聞延達汗極有可能把汗位傳給自己的二兒子烏魯斯博羅特,此人在草原上素來以勇猛異常著稱,但性情暴躁,且殘忍好殺。極為信奉成吉思汗的名言“人生最大的樂事,就在於戰勝敵人。在戰鬥中追上你的敵人,割去他的腦袋,將他所有的財產奪走,然後看到他最親近的人整日以淚洗面,你還可以騎了他的馬匹,將他的妻子納入你的氈帳,將他的兒女擄來做你家世代的奴僕。”他終日夢想著成為成吉思汗一樣的人物。

在烏魯斯博羅特的隊伍後面又慢慢的過來一大隊的人馬,只是這隊人馬衣衫襤褸,個個面有菜色,好似牲口一般拉著各式的勒勒車,動作稍微慢一些就會有蒙古人過去鞭打他們。

烏魯斯博羅特在斯欽布赫引領下進了部落營地,寶門巴雅爾和吉布楚和兩人也在部落門口迎接。

“大薩滿你也在這。”烏魯斯博羅特用並不恭敬的語氣對寶門巴雅爾說。

寶門巴雅爾微微點點頭,並不介意。

烏魯斯博羅特看到吉布楚和之後眼睛一亮。

“吉布楚和妹妹,我從火篩大叔那知道你在這裡,就馬不停蹄的過來,幾個月沒見,你又漂亮了,你的眼睛就好似。。。。”

“是嗎。。”吉布楚和對於烏魯斯博羅特的讚美有些心不在焉,眼睛卻瞟向遠處的李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