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過後,保民讓其中的一個人送紅葉到了女生宿舍。

紅葉走到一個空鋪前,開啟包袱稍作整理。

瞅瞅房子,紅葉覺得和前進磚廠沒有啥區別,這房子顯得有點破,窗戶上的幾塊玻璃也碎了,用塑膠布半掩著。地上一片亂糟糟的,看樣子好長時間沒人打掃了,於是拿起門後的笤帚清了清。

收拾完東西,紅葉到廠子走了走。看這廠子的氣派倒是比前進磚廠大了不少。

見有人過來,紅葉湊上前打聽,問這兒到前進磚廠有多遠。

那人很客氣,想了想,告訴她大概有七八十公里的樣子。

紅葉點頭,說了聲謝謝。

也許是累了,紅葉圍著廠子轉了一圈,回到宿舍便躺下了。

要說這磚廠不象其它廠子那樣,啥活都有,磚廠不是燒磚就是插坯。她到河口磚廠還是幹同樣的活。不過,看到眼前的這一切,紅葉心情算是好了不少,最起碼不會有亂七八糟的事了,也不會再有人過來打攪了。

第二天,紅葉又到了坯架旁,開始了一天的工作。但忙碌的心裡還不時竄動著一絲絲好笑。

這裡倒挺安靜,各人忙各人的,很少有人說說笑笑,喊喊叫叫。

李維雖然推著坯車來回攢動,但心裡一刻也沒有停止對紅葉的埋怨:紅葉,你冤枉我了,你那天的遭遇不是我設計的,我怎麼會故意害你呢。

看著他推著坯車漫不經心,悠悠哉哉的,秀雅知道他腦瓜子又在胡思亂想。

休息的時候,大家呆在一起有說有笑,扯東嘮西,可李維卻蹲在一邊,沉默不語。

李維的心思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白著,有人故意刺激他,李維呀,是不是得了相思病,想人家紅葉了吧?

有的說,要是想得話那就快追吧!小心去晚了讓別人拐跑了!

看著大家拿自己不停的開涮,李維覺得無地自容,無助的心就象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啥滋味都有,他恨不得挖個地窖鑽進去。

看著李維不開心,秀雅也很難受。晚飯後,她主動約李維到河邊走一走。

倆人一邊走一邊聊。

秀雅說:“也許是老天的安排吧,她出來打工就是想掙幾個錢,等自己出嫁時弄套好嫁妝,可出來後卻偏偏在這個地方遇到了你這個呆子。自從第一天起,就有了想跟你好下去的想法,於是,過年回到家後,隨便編了一個理由說服了父母,退了彩禮。對此,男孩的家人不願意,還跑到我家門口大鬧了一場。事後,我還真有點後悔,可每次見到你的時候才覺得選擇是對的。”

秀雅一邊說一邊瞅李維。

可李維只顧低著頭向前走,他的心根本沒在秀雅身上。

到了河邊,李維長嘆一聲後,拉了拉秀雅的手慢慢坐下來。

紅葉喜歡到這河邊坐著。她說,只要心靜,再多的煩惱也會像這河水一樣靜靜的流過。李維記著這句話。

瞅著那河水,但李維卻愁眉不展。

秀雅見狀,很不高興地說,“你難道非讓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嗎!”

李維不語,只是摸了摸她的秀髮,也算是安慰了。

秀雅將頭靠在李維的懷裡,此時,她感覺是那麼的幸福。

是的,紅葉的心裡根本就沒有我,難道我這是單相思嗎!李維不由自主地問自己。

可是,紅葉的一個眼神,紅葉為他包腳的那個手絹又怎麼讓他不去想呢!假如現在懷裡躺著的不是秀雅,是那可愛的紅葉該多好啊!他肯定會動親吻她的額頭。

回到宿舍,李維睜著兩眼,瞅瞅那有點破爛的房頂嘆息到,你,你怎麼樣,你去了哪兒……有生一來第一次讓李維多了一絲牽掛。

秀雅也難以入眠,他覺得李維一點衝動都沒有,這不是正常人的表現。又仔細想一想,捂心自問,我哪一點不如紅葉,難道我沒有你值得去愛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