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來客(第1/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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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里正式荼蘼花開的季節,綠葉披針簇簇稱著花團錦簇,花心一點嫩黃嬌俏可愛,花香馥郁蜂蝶縈繞翩飛,花瓣潔白如雪的韻致流溢了滿地碎碎如玉。
風拂過,帶著溫熱的氣息撲在面上,燻得人醉。
“三姑娘真這麼說?”嚴忠端著茶盞,微微攏著眉頭,問著正伏案抄書的獨子。
嚴家的住處在前院,佔了三間,老夫妻一間,嚴厲一間,還有一件書房闢給嚴厲。
很是寬敞,也是極有體面的。
這會子一家三口都在書房待著,屋子裡點著幾支上好的蜜蠟紅燭,燭光明亮。
嚴厲“恩”了一聲,從書案前抬起頭:“姑娘曉得我們的疑慮,只說叫我好好學著。”
嚴母既高興又擔憂,“姑娘這是什麼意思?”
能跟著負有盛名的先生讀書,那是極有面子的,說明主家是極為重視她們一家子的,可這世上哪有白得的好處?
嚴母走到兒子身邊,她識字兒,卻也只是會看些賬本而已,看不懂他寫的什麼。
“這兩日見天的抄書,夜裡還唸唸有詞的揹著,弄的什麼呢?”
嚴厲眼神閃亮,卻不知怎麼的微微紅了面頰,“姑娘見過我使刀劍的,說我使的極好,將來要把護衛府裡的重任都交給我來著。”他拿起鎮紙順了順紙業的邊角,“哦,這是《孫子兵法》,姑娘叫我抄的,我看著覺著喜歡就背下來。”
“兵書?”嚴忠心頭一震。
讓兒子學習四書五經,那是給她們體面,畢竟他們也曉的自己兒子,並不是做學問的料子,可是……
學兵法,那可就不是體面這麼簡單了,護衛一個府邸,如何用得到兵書?
“姑娘還說了什麼?”嚴忠閣下茶盞,略有些激動的站了起來,在屋內來回踱著步子,“你仔細想想,姑娘今日還說了什麼?”
嚴厲將今日沈灼華與他的談話一五一十的道來,“姑娘今日跟我講了點人排陣,攻守退敵之計。”
他心頭突突的跳著,似乎感覺得到,灼華不止是要讓他接手沈家護衛之責,還有、還有更深的意思,“還與我講了什麼是,什麼是……真正的將軍!”
嚴忠聽著嚴厲說著,腳下的步子邁的更快了,聽到“將軍”二字,猛的停住,瞪大了眼。
不敢置信之後滿是驚喜,以拳擊掌,忽的笑了起來,“竟是如此,竟是如此,厲兒啊,你的造化,是你的造化!”
嚴厲低著頭,看著筆下的字眼,笑的無比堅定又十分柔軟。若是父親也是這麼認為的,那麼……
心中猜想得到肯定,喜悅漫上心頭,砰砰,砰砰地跳著,幾乎衝破胸膛!
他想大笑幾聲,想狠狠耍上一套劍法,又想立刻去見見那個姑娘。
他太激動了,最後卻只輕輕的“恩”了一聲。
“什麼?什麼意思?你們爺兒兩別跟我打啞謎。”嚴母看看丈夫又看看兒子,思緒沒跟得上,有些著急,“什麼造化?”
嚴忠畢竟也是經歷過事情的人,馬上鎮定下來。
坐回椅子上,拍著大腿笑道:“三姑娘這是要給厲兒做謀劃,想給咱們一家子消奴籍啊!”
嚴母“啊”了一聲,喜悅難抑,擰著帕子在丈夫身邊坐下,急急問著,“怎、怎麼說?”
嚴忠道:“咱們厲兒是習武的好苗子,便是閔大人也是極為讚賞,說咱們厲兒的功夫,在鎮撫司也能當個總旗了!”
鎮撫司他們哪裡敢想,能進去的多半都是家世不俗的人戶,那時也只當閔長順客氣誇讚罷了。
再者說,他們一家子都是奴籍,哪裡敢往做官兒那方面去想。
想來閔大人已經猜到,三姑娘有意抬舉他們一家子,再給他暗示呢!
嚴母橫了丈夫一眼,不曉得丈夫高興個什麼,便有些惱,尖起了嗓門兒道:“咱們姓嚴的幾代都是定國公府的家生奴才,奴籍,哪有這個福分進鎮撫司裡頭去掙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