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登神父毫無節制地拍打著他的馬。在昏暗的天空下,他的心如雷貫耳,因為雨雲聚集在一起,閃爍著陰險的閃電。惡劣的暴風肆虐,以令人分心的力量將野獸和人推到路上。風在他的臉上刮來刮去,拍打著他的胸膛,與他的每一次呼吸作鬥爭。

阿爾登與風和反叛的栗色母馬搏鬥,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我必須回到扎魯,我必須警告教皇!

他透過燃燒的小教堂窗戶所看到的一切,比阿爾登因沒能扳倒冰女巫而面臨的羞辱都要大。他的凡人之心努力理解接受現實甚至比他因放棄任務而可能受到的懲罰更可怕。

教會中地位最高的獵犬,是個女巫?沒有人注意到?怎麼會呢?

阿爾登用鞭子抽打著疲憊不堪的栗色母馬側腹,冰冷的意識隨著第一滴雨滴沉入水中。在他作為女巫獵人的一生中,尼祿經歷了七個牧師。其中五位牧師在與獵犬一起追捕被通緝的女巫時死亡,而另外兩位則要求換一個女巫獵人來工作。

牧師的死亡絕非罕見。畢竟,女巫是出了名的狡猾。有些人在牧師和他的獵犬進入他們領域的那一刻就心甘情願地成為獵人。但大多數死於戰鬥的牧師都是新來的、沒有經驗的,就像阿爾登一樣。

從尼祿的歷史來看,這些人是他喜歡的那種牧師,現在阿爾登懷疑他知道原因。

尼祿不止一次從死亡之門回來,身後還拖著一個牧師的屍體。只有他的第一個聯絡人莫集神父的屍體無人認領。

如果是尼祿殺了莫集呢?如果他因為看到我所目睹的一切而將他們全部殺死呢?因為揭開了他的秘密?

自從尼祿被派去幫助阿爾登追捕冰女巫以來,事實證明這條獵犬很難控制。在阿爾登的領導下,線索中斷後,尼祿一直埋怨和抱怨,直到阿爾登不情願地同意聽從獵犬的經驗建議。

最後,正是尼祿對拉斐爾教會參與掩蓋貴族之死的懷疑,導致他們監視林肯的屍體,並跟蹤它到難以捉摸的特恩貝爾家族。

但我們沒有找到冰女巫,而是找到了那個純血統的混蛋,而且不知為何尼祿自己也能使用冰魔法?

當阿爾登看到尼祿召喚出他的冰矛的那一刻;牧師知道他目睹了什麼。但直到女巫獵人把自己和純血統的人困在那個冰牢裡並活了下來阿爾登才接受了他所看到的一切。

一個偽裝成混血兒的女巫團成員?

這是阿爾登目睹尼祿施展的魔法唯一可能的解決方案,然而這是不可能的。尼祿在教會中長大,與其他半巫師生活了二十多年。

只是如何?

大雨傾盆而下,把阿爾登淋得透不過氣來,使他面前的路變得險象環生。道路、田野和被上面的暴雨雲層覆蓋的傍晚天空,將他吞沒在朦朧之中。阿爾登的牙齒在顫抖的嘴唇後面咔咔作響,他握著韁繩的手變得冰冷麻木。然而,每當他閉上眼睛擋住細雨時,阿爾登就會看到穿著猩紅色盔甲的尼祿,四面楚歌,與刺客、影衛和一個純血統的女巫戰鬥。

當他看到尼祿蹲在雕像後面,從他的盔甲下拉出那顆奇怪的寶石時,獵犬隱藏的魔法力量才變得生動清晰。

這條星形藍寶石項鍊很容易被認出是聖徒歷史上最令人垂涎的魔法珠寶。一顆被詛咒的古龍之心,甚至能夠吸乾純血女巫的力量,在一個身穿獵巫團長袍的女巫手中。

我到底誤入了什麼邪惡陰謀?

看到那顆寶石就足以讓阿爾登慌忙上馬,像個嗚咽可憐的小女孩一樣飛快地離開燃燒的小教堂。

禁忌之神的歷史和他們賜予女巫的邪惡魔法都是他作為牧師訓練的一部分。曾經,巫師之星是神聖教會最珍貴的財產。第一聖徒製作的神聖工具,單槍匹馬地扭轉了反對女巫的潮流,將她們推到了滅絕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