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寧香寒在尷尬的停頓後喃喃自語。她抓著斗篷的褶皺,努力保持中立的表情,而她的頭腦在過去幾天和過去幾個小時裡飛速運轉。

我哪裡失誤了?

當他那雙鋼藍色的眼睛在她臉上跳舞時,厙興賢疑惑的表情變得警惕起來。"你今晚挑釁他的方式,沒有一個頭腦正常的人會在沒有充分理由的情況下這樣做,"他堅持不懈地繼續說道。

所以是我的表現?寧香寒吸了一口氣,她吸著嘴唇,降低了她的視線。

"我不恨王儲,"她嘆息著回答。厙興賢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挑了挑眉毛,顯然不服氣。"我不喜歡他。他對待埃莉諾拉的方式,他如何將個人感情置於王國的福利之上"

當他跨過門檻,用一隻手迅速按住她的嘴唇時,厙興賢的眼睛震驚地睜大了。"你瘋了嗎!"他嘶吼道。

寧香寒皺了皺眉頭,推開了他的手。"如果你還記得,我是霍桑伯爵夫人派到這裡來服務和保護埃莉諾拉的。"

"好吧,好吧,我明白你的來意了!" 厙興賢舉起雙手,迅速退到走廊上。"但你不能公開批評皇室成員,毛拉小姐!"

"是你問的。"寧香寒一邊回答,一邊雙手叉腰。

厙興賢張了張嘴,搖了搖頭,收緊嘴唇,露出疲憊的笑容。"我只是想讓你小心點。巧妙地提到未來國王的情婦,在一場魔術表演中也不例外,這不是小心。"

"好吧,我感謝你的關心。"

"真的嗎?"厙興賢嘲笑道。

"如果你能原諒我,我挺累的。"寧香寒邊說邊走向門口。"這一天太漫長了,我想休息一下。"

在她推門的時候,厙興賢又抓住了門。"不要只為王妃或伯爵夫人活著,毛拉小姐。" 他憂心忡忡的語氣讓她神經緊張,她禮貌地對他笑了笑。"尼古拉斯是我的朋友,但他有一個國王的脾氣。他可以在這一刻對你微笑,下一刻就下令處決你。"

寧香寒眨了眨眼,垂下了眼簾。血腥味在她的記憶中揮之不去,甚至當她設想通向絞刑架的臺階時。"謝謝你的警告,厙興賢大人,晚安。"

他退後一步,看著她在他們之間關上了門。寧香寒把門閂滑到了原處,然後轉身跳到了床上。她倒在絲綢床單上,把她的沮喪悶在芬芳的軟枕裡。

"你為什麼討厭王儲?"

"哈!"她笑著滾回床上,坐在床沿上。"至少選拔賽快結束了,剩下的就是埃莉諾拉明天做出最後的決定。

"她會選擇你的。"毛拉貼著寧香寒的頭髮低聲說。

"如果不是的話一旦我被踢出去,就很難接近哈娜,"寧香寒心不在焉地喃喃自語。

冰冷的手指滑過寧香寒的肩膀,把她拉到床上的被子上。"你很累。你應該睡覺,該來的總會來。"

"在我們談完發生的事情之前不會。你的小惡作劇走得太遠了,毛拉。你到底對尼古拉斯說了什麼?"

"該做的都做了"

"我們已經等了七年了! 如果我擔心你玩鬼遊戲的話,這個計劃就毫無意義了。"寧香寒一邊揉著空空如也的肚子一邊打斷了她。

"你不需要擔心。"

"你說得容易,你不可能死第二次。"寧香寒埋怨道。當鬼魂俯身親吻她的額頭時,她顫抖起來。

"我不會再幹涉了。我們只擁有彼此,你知道我永遠不會背叛你。"

當鬼魂默默地撫摸著她的頭髮時,寧香寒的挫折感漸漸消失了。她掙扎著要睜開眼睛,她肚子裡的飢餓感在疲憊的雲層下逐漸消失。

在飄動的眼皮之間,寧香寒研究了她頭頂上的大理石雕刻的天花板。"回來是什麼感覺?"她盯著那一圈白烏鴉,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