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張天海來說,現在的局勢正是最緊迫的時候,日軍的包圍圈正在縮緊。

根據歷史上的記載來看,無論是第一軍,還是第六十四軍,又或是第七十四軍,都是平安撤離了,但唯獨是關於他們這支突如其來而出現的臨時挺進部隊,是完全沒有記載的。

所以,張天海便十分敏銳地察覺到:按照歷史程序的發展,黃河南岸的這三個軍一定是平安撤退的,如果他們不趁此刻撤退的話,極有可能會被強大的歷史慣性所修正。

說白了,就是他們會有全軍覆沒之危險。

於是乎,張天海帶著部隊跑得可不是一般快,幾乎是以急行軍的速度前進的,於是也僅僅只是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所有的裝備人員都拉到了杞縣。

以至於說是當部隊到達杞縣的時候,包括張天海在內的全體官兵們都是十分疲憊的。

於是乎,張天海也只能選擇是休整一天,然後再直接去鄭州了。

待到第七十一軍臨時挺進部隊到達杞縣的時候,已經是必須要休息了。

部隊可以休息,但這並不代表著張天海就可以休息了,他必須要向宋希濂辭行,以及是做好相關交接工作。

於是乎,同是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的張天海與周方傑便是同時進了城。

在城中,張天海終於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宋希濂宋長官。

城中車來車往,一片人來人往的,十分繁雜。

有坐在路邊擦拭槍械計程車兵,也有人往巡邏的衛兵,不,更為準確地說,是憲兵。

這些憲兵,是隸屬於第七十一軍軍部的。

當張天海見到宋希濂的時候,宋希濂依然是滿身的戎裝,身後還帶了幾個衛兵,看起來是威風凜凜的。

“報告軍座,第三戰區直屬第一團團長張天海(第七十一軍軍部直屬團團長周方傑)奉命前來報到,請指示!”二人走到宋希濂的面前,同時立正敬禮道。

聽到二人的報告聲之後,宋希濂才回過頭來,看著面前的二人,然後點了點頭,說了一句:“你們現在都回來了。”

“是!軍座!卑職幸不辱命,圓滿完成長官所交給的任務。”張天海朗聲報告道。

“你們兩個做得都很好。”宋希濂首先予以了肯定,然後將目光投到了張天海的身上,他語氣有些略帶溫和的說道:“張玉麟,我也知道你小子不是個凡品。首先我要恭賀你能夠脫離前線隊伍,撤到武漢去休整了。”

“軍座謬讚了,此次撤離前線並非我之意。軍人當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馬革裹屍還乃是宿命。既是上級的命令,卑職自然得遵從,還請軍座能諒解!”對於宋希濂,張天海還是相當敬重的,所以他也覺得沒必要發生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很好,你很謙虛。希望你去了武漢之後,能夠繼續保持這種謙虛的性格。武漢不比前線,武漢的大能多,都是一些軍政界的大佬,不是你,我能夠招惹得起的。”宋希濂很直白地說了,他還是害怕張天海去到武漢那邊之後,依然如此的衝動、魯莽。

“多謝長官關心了,卑職也一定會聽長官的命令,堅持到底的。”張天海十分認真地敬了一個軍禮。

“行了,你能夠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就好了。”宋希濂點點頭,隨後話鋒一轉:“對了,打算什麼時候前往武漢?”

只見頂著兩大黑眼圈的張天海想了想,說道:“大概等到部隊休整了一天之後吧!等大部隊休整之後,就即刻前往武漢。”

“行吧,那就這樣吧,你好好帶著部隊休整一番,然後就直奔武漢吧!記住,不要丟了我們第七十一軍的臉,不要丟了我這個老長官的臉!”宋希濂沉聲說道,話語之中總有一種傲氣與風骨,可能是這個時代的讀書人,都具有一種風骨吧!

不,更為準確的說,是像宋希濂這樣棄筆從戎的讀書人有風骨――在那個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年代,能夠放棄了平庸的生活,而選擇了轟轟烈烈的革命,這本來就是一種傲氣與風骨!

看著宋希濂這一種自信中帶著沉穩的樣子,張天海輕輕地點了點頭——不論怎麼說,宋軍長還是一個,相當有水平的人。

就算此去可能見面不多了,可是依舊是一位可敬的長官,僅此而已。

張天海想了想,重重地點了點頭。

此時,時間是民國二十七年五月三十日上午。

在張天海決定好好休息一番,然後再帶著部隊前往鄭州的時候,一架私人飛機飛抵了鄭州機場。

只見這架飛機的機身上,印著一個碩大的青天白日徽章。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