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全師殉城(下)(1/5更,求訂閱求票!)(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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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著絕對火力優勢的日軍,甚至都不需要採用那種波浪線般的進攻形式,一隊隊日軍從他們的軍陣中開出,密密麻麻的,就像是螞蟻一般。
子彈就像是那獅子座流星雨大爆發的那般,一顆顆帶著閃亮的光芒射向了國軍的陣地或是城頭。
十幾輛日軍的薄皮豆包坦克正在掩護著日軍步兵的進攻,面目十分猙獰。
“何油唧唧!!”日軍的基層指揮官在揮動著武士刀,指揮著這些面目猙獰的日軍步兵們發動衝鋒著。
很快,這些日軍就從東關的缺口湧了進來,同時湧進來的,還有日軍的坦克。
防守東關的第一二四師第740團主力部隊依託著城牆上的地利優勢,馬上用輕機槍等對城下的敵軍進行火力壓制,可惜的是,沒過多日軍就將這城牆缺口的兩名川軍機槍手給打死了。
在這兩名川軍機槍手殉國了的第一時間,他們身後就有兩名已經把手榴彈給扔完了計程車兵拿起他們的機槍,繼續朝城下的日軍進行掃射。
而城下的國軍也掄起了大刀,與日軍反覆肉搏,一時間血流成河,死傷不可謂不慘重。
從早上八點激戰殺至十二點,川軍雖然死傷慘重,但敵人也是遺屍累累,東關陣地依然固守在國軍手中,安然無恙。
在敵軍進攻東關(即東城門)的同時,敵軍的另一部向東南城角攻擊,先以強烈的炮火猛轟城牆。
約過了十來二十分鐘,在日軍的兇猛炮火之下,東南城角當即被轟開了一個缺口,接著就是七、八輛坦克車掩護百餘名日軍步兵衝鋒。
防守此處的是張宣武第727團的一營二連,該連官兵在發現敵軍衝進來之後,當即用手榴彈招呼日軍,一時間爆炸聲連連,炸燬了敵軍坦克兩輛,炸死了日軍約五十至六十名。
可是當炸燬這個川軍連已經是死傷殆盡了,說直白點就是,全連都死光了!
所以,猖狂的日軍開始竄入城中,負責在此防守的第727團一營營長王承裕立即命令營預備隊之一連投入了反攻!
“小鬼”郝斌跟著連長張荃馨的身後,他的腰間插著幾支手榴彈,背上揹著一把大砍刀,這把大砍刀隨著他從四川裡帶出來的。
眾所周知,川軍的裝備差,甚至可以用十分低劣來進行形容,於是,他們只能用大刀來彌補裝備上的巨大差距,當槍沒有用了的時候,大刀還能拿來砍殺敵人!
川軍連機槍手端著僅有的兩挺輕機槍,就開始往前衝了,除了幾名手持著從日軍手裡繳獲來的三八大蓋計程車兵之外,其他人都是手拿著一顆已經拔開了擰蓋、露出了拉繩的手榴彈往前衝著。
在一陣手榴彈的投擲轟炸之後,川軍官兵就把背上的大砍刀給取了下來,大叫著往前衝。
“衝啊,砍死這些兒背時腦殼的日本哈狗!!”川軍連長張荃馨一馬當先高舉著大刀在大聲叫喊著,希望能振奮大家夥兒計程車氣。
“衝啊!!!”川軍們都在大喊著,郝斌也跟著大喊著,那瘦弱的身體上高舉著大砍刀,怎麼看都覺著滑稽。
別忘了,這些川軍官兵可是昨晚一夜的都沒睡,身體正是最疲憊的時候,在連長的這一聲大喊中,他們頓時精神抖擻,鼓動著滿腔熱血去和日軍拼命。
正如師長王銘章在出川之前,給他們的訓話,那一幕在川軍弟兄們的心中永遠難以磨滅——
師長王銘章站在那高高的站臺上,站臺上面懸掛著一面大旗,是青天白日滿地紅旗,而站臺的背後則是寫著一行大字“川軍出川誓師大會”。
“你們曉不曉得,這一次出川是幹麼子?!”王銘章站在麥克風面前大聲問道。
“曉得!!打日本!!”全師的官兵們都在高聲吼叫著,彷彿出了四川就是一片美好的天地了。
“那你們怕不怕死?!”王銘章大聲問道。
“不怕!!不怕!!”全師計程車兵們都在高喊著。
他們之中,甚至有的人是來自於同一個家庭的,雖說“二三抽一,四五抽二”的抽壯丁政策是後來才出的,但在此時如此貧窮的四川來說,也許對於一般人來說,當兵或許不是最好的出路,但是卻是貧苦百姓最無奈也是唯一的出路了。
因為只有當兵才有錢,才能養家,給一貧如洗的家中帶來一絲希望,別忘了,當年四川的稅已經徵到未來的二十年了……
但即使是這樣,這些川軍娃在上了戰場之後,也依然不孬,殺出了中國軍人的威風!
川軍連長張荃馨一馬當先,對著面前的這一名日軍揮刀而下,這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可是疲憊不堪的張荃馨並不是這名養精蓄銳的日軍士兵的對手,日軍士兵的刺刀要比他的大刀快上一些,先一步地刺上了他的腹部。
張荃馨大刀去勢不止,一顆斗大的頭顱沖天而起,溫熱的鮮血噴撒了他一臉,整個世界似乎都變得血紅起來。
身邊的廝殺聲不止,張荃馨在喘著粗氣,身上的力氣就像是安靜的河水般靜靜地流失著,他忍著劇痛,拔出了那名已經被他砍死了的日軍的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