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媚娘子吐出一口濁血,緩緩睜開眼睛。細長的睫毛劃過眼簾,蒼白的臉更加顯得嫵媚妖豔。只是眉宇間多出一份虛脫感,輕撥出一口悶氣,目光投向老者模樣的方子軒,有些詫異。

女人瞥見身旁扶著她的白衣劍,忽然神色大變,罵道:“你不是嫌我髒嗎?”言語間透露出慍怒,但是原本處於虛弱狀態的她那點憤怒感,根本發覺不得。

白衣劍只是死盯著老者模樣的方子軒。

方子軒以劍意為銀針,現在已經是第四針,劍意直擊女人中陽穴,女人甦醒之後,這一針的疼痛感完全接收,這種疼痛堪比起分娩。

“啊!”媚娘子的叫聲痛苦而又勾魂。

方子軒在心底謾罵:“真可怕,這女人骨子裡都是魅惑,恐怕和師父所說的骨香有關!”

劍意銀針第五針!

方子軒將第四針拔出,迅速刺入第五針,也是這回脈針法的最後一針,最後一針講究收勢,下針輕緩,一針回脈。

媚娘子閉上眼睛,自己適才被李若妍掐住脖子無法呼吸之後滯留在體內無法流動的氣脈全部流通開來,一會兒臉上便有了氣血。

血氣與虛弱相碰,媚娘子倒在白衣劍懷裡。

“衣劍,你不是嫌我嗎?”

白衣劍緊閉雙眼,微微搖頭。

“嬌兒,我此生最不該的就是負你韶華。”

方子軒見兩人郎情妾意,起身就要拉孫宏旭離開,正當孫宏旭驚於方子軒到底是什麼身份想要發問時,白衣劍移步跟上,嘴裡喊著:“恩公留步!”

老者模樣的方子軒回首,白衣劍直接跪下叩首:“老前輩,這圖紙拿上,也算晚輩為這天下芸芸眾生出一份力了。”

方子軒接過圖紙,聞言轉問:“白少俠是什麼意思?”

白衣劍所語,方子軒確實沒有聽懂。一位江湖殺手,為何所言所語能夠牽扯到天下百姓。

“老前輩,江湖武林風波此起彼伏,晚輩雖然看不上當朝天子,但是能讓九州安定的只能是朝廷,而非江湖本身。”

方子軒一愣,看著長相秀美的白袍男子,微微點頭,撕下自己易容的面膜。

一張少年稚氣卻又盡顯氣質的臉顯露在白衣劍眼前,而方子軒身後的孫宏旭也一齊撕下易容,露出黝黑嬉笑的樂呵表情。

白衣劍有些懵,細細一想卻又全部明白。他再次倒吸一口涼氣,才明白當朝天子根本不是什麼文弱書生,而且能文能武的絕世之才。

白袍男子舉手叩拜:“是我白衣劍不知天外有天,九州天下覬覦秘寶之人甚多,還請公子小心武林盟主陳年霄。”

方子軒扶起白衣劍,微笑點頭道聲:“多謝。”正要離開忽然想到什麼,順帶指了指客棧上方的屋簷:“那個掛在上面的,已經死了,不知道你們熟不熟,屬實抱歉。”

言罷,方子軒與孫宏旭一齊離開。

白衣劍一愣,只道是少年天子雷厲風行,也不去管死在屋簷上的猴老兒,轉身前去後廚房。

他拿起前臺的長劍,剛踏入後院就聽見媚娘子的一聲慘叫。

白衣劍心頭一緊,飛快奔向後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