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內,筷子掉在地上,發出嘎嘣脆的聲響。大平原上的一間房屋,寂靜的讓人害怕。

方子軒裝作一位老者,正坐在桌前,手裡丟擲筷子之後,重新選了一雙筷子在手上旋轉,直到白袍男子的目光向著他和孫宏旭投來。

“怎麼有點不對勁。”白衣劍心裡納悶,他背過身的那一瞬總感覺身後有一股濃厚的殺意,可當他轉過身時,只有一位化境出氣樣子的老者而已。

方子軒和白衣劍對視,兩個人的目光交匯到一處,有劍拔弩張之勢。

“老前輩可有什麼吩咐。”白衣劍抱拳,忽而又覺得不太適合,鬆開手尷尬地搓搓手。

方子軒微微點頭,請示孫宏旭:“公子有什麼需要的嗎?”

孫宏旭搖搖頭:“沒有了,穆老,你坐到我身邊來即可。”

老者坐到玉面公子的身旁,白袍男子稍稍有些不適的樣子,側身站在櫃檯旁,手放在那把長劍劍鞘上。

他在猶豫要不要拔刀秒掉老者,再將小皇帝的項上人頭取下來,單獨領賞。

正當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忽然客棧後廚方向傳來陣陣嘈雜聲。

後廚內,媚娘子手持菜刀,橫直劈下來。

李若妍裹著的臉看不出表情,不過從她隨意一躲的動作看來,對媚娘子的這刀法表現得十分不屑。

一刀落空,李若妍自然不服,她轉而拔出廚房內的另一把刀,轉過身豎著劈出一道帶有內勁的刀影。

李若妍腳下生風,後撤幾步,手指間射出三把飛刀,射向媚娘子。

媚娘子擺著妖嬈的步法,輕鬆躲過飛刀。

飛刀落在酒缸上,灶臺上,菜籃子上。

酒缸炸裂開來,灶臺剛剛生起的大火瞬間被撲滅,而菜籃子裡的菜盡數被攔腰截斷。

“李若妍,老孃真的不想殺你,你別壞了老孃的好事!”

媚娘子即便是躲過了李若妍的飛刀,可這幾乎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現在的媚娘子精疲力盡,希望剛剛飛刀砸破罐子的聲響能夠引來白衣劍的注意,儘快趕來幫她。

李若妍本來還想逞幾句口舌之利,忽而發覺媚娘子的額頭汗珠,嘴角勾起不屑之笑。雖是由布包裹著臉,可這奸詐的笑容,穿透了裹布,直擊靈魂。

“納命來!”李若妍伸出雙掌,丹田氣海匯聚於掌心,這秋水巔峰勢力的一掌擊中任何一個人都足以將其秒殺。

“住手!”

蒼老的聲音帶著極強的穿透力,老者一躍站在後廚房外的門檻處,隨手揮灑,一道無形劍鋒之氣肅殺而來。

李若妍翻滾躲開,劍氣斬在牆磚上,深深嵌下一道裂痕。

“什麼人?”李若妍轉身抓住媚娘子的脖子,與老者模樣的方子軒對視一眼,目光下一刻便鎖在了方子軒身後,易容成方子軒模樣的孫宏旭身上。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李若妍惡狠狠地看著孫宏旭,手上用力,媚娘子很快變失去了知覺,喘不過氣來。

白衣劍大喊:“放開她,不然我要你死!”

話音剛落,李若妍笑出聲來。

“這是郎有意,妾有情啊,什麼救贖,騙自己呢?”

白衣劍的拳頭勒死,眼帶血絲。他後悔自己沒有將長劍帶到後廚,不然只需一劍便能將李若妍擊退。

“聒噪!”方子軒張開手掌,手上迅速凝結出一道劍氣,劍氣化作無形之劍。

白衣劍一驚,他這才發現老者所用的是《天地劍訣》的劍法。

“南劍門?難道他是楊不爽?”白衣劍瞥向老者模樣的方子軒,不敢再往深處想。

江湖之中近來傳出的楊不爽並未身死,只是武學造詣降低的情況若屬實,那保護小皇帝的老者極有可能就是楊不爽。

“南劍門的人?”李若妍不屑吐詞,從腰間拿出一枚令牌,指著方子軒罵道:“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是你南劍門能動的人?”

方子軒定睛一看,李若妍拿著的是一枚宮中女官的令牌。

南劍門收歸朝廷之後,便要遵守朝廷的制度規則,宮裡的女官確實比南劍門的弟子要高出好幾等,而且南劍門弟子一律不得傷害宮裡的官爵,這是收歸朝廷之後基本需要遵守的禮儀。

李若妍見方子軒愣住了神在仔細觀看她手裡的令牌,便變得更加肆無忌憚,鬆開掐著媚娘子脖子的手,將失去知覺的媚娘子丟在一旁,不屑地張狂大笑:“不過如此!”

方子軒哪裡能忍這麼張狂的人,揮出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