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的外,花弄影抱了抱身邊女兒,臉上浮現微微淺笑,他看向身邊的妻子,走下臺階,邊走邊說道:“來人,備馬車,火速前往王宮。”

“慢點!”洛茌跟上花弄影的腳步,輕聲責怪。

距離王宮還有十里不到,馬車裡有花洛情在,是片刻不得安寧。

十五歲的花洛情雖說明年便已成年,但還是一副活潑孩童的性格。

小姑娘習慣依靠著父親,輕輕微喘著說道:“爹爹這次要是還食言,怎麼辦來著?”

“食言?老爹從不食言!”

花弄影微微一笑,從懷裡掏出那封信件,神秘兮兮道:“這不到十里便入王宮,哪裡會食言。”

“這是什麼信?!”

花洛情一把奪過信,輕輕笑道:“原來爹爹是因為這封信才去王宮的啊!”

“嗯。”

信封上“花宗親啟”四個字格外顯眼。

花洛情小聲嘀咕道:“那爹爹我可以看麼?”

“可以。”花弄影攤攤手,“自己的女兒有何不可?”

得到應允,花洛情嘻嘻一笑,開啟書信。

坐在一旁的洛茌無奈笑道:“你就慣著你女兒吧,什麼都和她說,給她看,也不知道保護保護她。”

“哎!”花弄影長嘆一聲,“夫人這麼說不是折煞我嘛,難不成我沒和夫人講嘛。”

“講的哦,我又不想聽。”洛茌撇撇嘴,往馬車門簾口挪了挪,假意生氣。

花弄影清楚,一心只希望女兒平安長大,一家和和美美的洛茌,向來對江湖中的事情不感興趣,更別說什麼入主王宮,站在南荒江湖之巔長遠未來。

但大勢之下,故淵拳宗不這樣做,又哪來的安寧給他的夫人和女兒。

這叫生死相搏,勝者長安。

“爹爹!”

花洛情掃了眼信件,那信件中短短兩行字,明瞭其意。

這是南荒王的書信,他有意與花弄影共治天下。

“這是真的假的?”一直生活在故淵拳宗的少女聽聞過關於南荒王室的傳聞,傳聞中的南荒王室便是沒有實權,依附於強大的武林宗門。

而這次,他們的選擇竟然會是故淵拳派。

“姑娘,這是真的哦。”

花弄影微微一笑,“等下到了王宮,見到南荒王……”

……

他的話沒有說完,忽然,風吹起馬車簾,一道銀芒從眼前閃過。

花弄影一驚,伸手將坐在靠近車簾的洛茌拉到身後。

呲啦!

一灘鮮血灑在車簾上,駕車的車伕整個人傾倒在馬車前端,額頭上一根血色紅點,那紅點之上沾著一根細絲銀針。

“不好!”

花弄影透過微風吹起的車簾縫隙,看見馬車前有幾個黑衣蒙面人,一剎那他反應過來,出拳壓住馬車車板,那因為車伕突死而驚慌失措的兩匹馬得以掙脫韁繩朝著四面八方竄逃。

韁繩斷開,拖拉馬車的外力又被拳力壓制,霎時間,馬車穩穩停住。

洛茌抱著花洛情,小聲道:“你要小心。”

花弄微微抬頭,應道一聲,腳下爆步炸起,只一瞬衝出車簾,沾血的衣袍順著風聲的方向,直接奔襲至那三名蒙面黑衣的面前。

“散開!”

黑衣蒙面人輕喝一聲,三人縱身躍起,躲開來自拳道宗師的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