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九州平北皇帝方泠意欲先平北域後徵南荒,故而常年出兵北城關。

一時,南荒之地倒也平靜。

不過平靜的表面,總是存在著內在的風起雲湧。

那一年,南荒新劍神宗宗主練就新劍魔功,不假思索便踏足南荒武林和王室之間的紛爭……

南荒之南,故淵拳派總舵。

“爹爹,王都御景池的荷花要開了,去年您就說我要帶我和孃親去看,今年別再食言了。”

女孩坐在花弄影的腿上,水靈眼睛瞪得滾圓,好似兩顆黑褐色的珍珠,在清澈的水面散發出細碎的溫柔。

女孩便是花洛情,花弄影與洛茌所生的女兒。

花洛情生得玲瓏可愛,十五歲已是風華絕代,其容貌之美家喻戶曉,在南荒之地盛名傳開。而明年便是十六歲的成人禮,到那時,定會有數不清的世家來下聘禮。

不過在此之前,已有許多南荒的王親貴胄私下前來,偶然聊起便會提及聯姻之事。

那時候,花弄影則會以小女年芳十五,成年之後再做打算將其推掉。

雖然如此,但依舊有源源不斷的權貴人家前來示好。

花弄影清楚,這些人一是看上故淵拳派的豐厚底蘊,二來則是花洛情的樣貌如花似玉,若是自己的孩子能娶上這樣的南荒絕代珍寶,也是一件人間美事。

“哎,情兒!老爹什麼時候食言過,今年盛夏,王都御景池邊,你我還有孃親三人不但要看荷花,還要乘舟池上,採蓮納涼!”花弄影揉揉花洛情的臉蛋,笑聲陣陣,“不過,情兒也大了,爹爹的腿以後可不能再坐了,那裡有凳子,你去坐下。”

輕哼一聲,花洛情從花弄影的腿上跳下來,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嘟著嘴小聲嘀咕道:“爹爹還不食言?小時候情兒上學堂,爹爹就說背完《詩經》就帶情兒去看蒹葭湖;還有十歲時家裡請琴師,爹爹又說學會《霓裳羽衣曲》就帶情兒買綾羅長衣裙,這些都沒有做到!還有還有,最氣人的就是御景池的荷花了,孃親經常和我說御景池中非凡物,開得蓮花羨旁人!爹爹都提盛夏觀荷兩年半了,就是沒有一點動靜。”

女孩的嘴叭叭講著,花弄影寵愛的眼神下,沒有絲毫的埋怨。

“爹爹,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花洛情搖搖頭,櫻桃小嘴嘟得更明顯了。

這番模樣的女兒,惹得花弄影哈哈大笑。

“情兒所言極是,爹爹該檢討,這樣,距離荷花開還有半個月,你我還有孃親今日就啟程去往王都,如何?”

花洛情一愣,出乎意料道:“爹爹所言當真?”

花弄影笑道:“當真!”

隨即朝著屋外喊道:“讓遣信使來見我!”

得到老爹許諾的花洛情內心欣喜,但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畢竟她這個爹可是說話很少遵守承諾的萬年事務忙於身,不見偷閒不見休息的大忙人!

這不,和她在這嘮家常時,花弄影的手上還抓著一本卷宗,時不時翻看兩眼,彷彿還在處理事務。

沒過一會,譴信使到了。

花弄影站起身,臉上微微笑意,收回滿是愛意的眼神,目光移到遣信使身上,說道:“小唐,給王都那邊送封信過去,就說花弄影明日便到。”

譴信使有些懵,抬頭看了一眼花弄影以及坐在一側的花洛情,心底忽然明瞭許多,應聲知道,轉而問道:“可宗主大人,明日不是約了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