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陰謀詭計唯以劍破(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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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文的目光變得兇狠,這一次再也沒人能阻擋他殺人。
方子軒看透了熊文,這樣一個嗜殺之徒,在此之前該是被什麼壓制了本性。如果壓制他本性的人是風間舵,那麼現在眼露殺意的熊文間接表達出風間舵是今日才離開的劍門關。
扇中劍!
飛劍峰最擅長以扇藏劍,熊文揮出摺扇,扇劍鋒芒畢露,徑直刺向少年脖頸。這一劍看似動作簡單,然而行步走法,提扇催出藏劍這一套連招行雲流水,可見熊文字身對飛劍峰的劍法武學深究的異常透徹。
扇劍撲面襲來帶有凌厲強風,方子軒掌心出力,半身躍起,合掌化拳。趁著熊文提扇橫刺近身的空檔,全力擊打在其小臂上。
咔擦,骨頭碎裂得聲音,貫徹眾耳。
寂寥無人的市集長街攤販們聽見打鬥聲,甩下手上的活,擠破腦袋也要塞進早已聽見動靜圍過來的閒暇江湖人堆裡,畢竟打發完時間他們就能拍拍屁股上的灰塵回家。上有老下有小的今天沒賺到錢也有個交待,伶仃孤苦的就當個趣事說給隔壁老的快走不動的鄰里聽。
方子軒開拳一擊之後,翻身站到木凳上,沒等熊文咬牙忍疼發怒,伸手將黃儒擺賣的字畫攤裡一把紙扇吸納手心,手腕輕抖,紙扇半開。
少年一身青衫長袍,配上這半開紙扇,驚豔了這市集長街近乎百餘人。
扇中劍掉落在桌上,熊文右手忍著小臂骨裂的疼痛,抬起頭看向少年,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了一位惹不起的少年天才。
“你到底是誰?”
熊文字不想這麼問,畢竟江湖論劍大比,天下不知可數的劍宗門派匯聚於此,除去論劍場上的那些已知,未知的依舊不在少數。而且整個天下都知道江湖論劍與現世眾矚事物休慼相關,近幾年江湖之中備受矚目的無非是陌武帝崩阻後所傳出的九州秘寶一事。所以這少年定是某個知名宗門裡未知的年輕一輩天才。若是不問,自己怕是死之前連殺自己的是哪家宗門都未可知。
方子軒看著熊文,面無表情地答道:“神威門,穆子天。”
神威門穆子天的名聲不大,但是足以令人膽寒。雖說東拳門四大影衛和古長老以及東拳門前宗主在神威門落敗一事並未在江湖傳出,但是神威門近百年來承接宗門的門主之中無不是碌碌無為之輩,唯獨這位叫穆子天的,眾所皆知已經領悟神威寒體與一劍,境界就如現在看到的翩翩少年一樣,化境與入神之間,隱約可辯。
熊文顫抖著臂膀,盯著站在長凳上的方子軒,眼裡疼的佈滿血絲,硬著頭皮,質疑道:“你是穆子天?……神威門的那位……新門主穆子天?”
方子軒沒等他說完話,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左手按在桌上裹著破布的易融劍上,應道:“難不成,還有他人?”
言罷,易融出劍,血不染刃,微風拂過包子鋪的木棚,熊文撲通跪倒在地上,瞪著那雙血紅的眼睛,失去了氣息。
就這樣殺了?
江湖水深,老人常說入江湖就得把命拋了,不然入不得江湖,還是回家尋個一畝三分地種田養老算了。
黃儒整個人癱坐著倚在包子鋪外的竹竿上,愣在那裡不敢發聲。他沒想到待他和善的少年居然是個殺起人來不動聲色的江湖宗門門主。可黃儒倒是沒有發出膽怯,畢竟比起前者,後者被殺的才是差些將自己失手打死的狂妄之徒。於是他努力剋制適才因驚嚇導致的腿軟,扶著包子鋪的欄杆起身,大口喘著粗氣。
方子軒收起易融,走到黃儒面前,將早已拿出來的十兩銀子放到其扶著的欄杆旁。看著布衣秀才臉上浮現的茫然神色,方子軒抬手指向身後桌上一屜包籠旁放置的紙扇,解釋道:“你這扇子上的畫工和題字都不錯,我很欣賞也很喜歡,可以賣給我的吧。”
黃儒感激地點頭,紙扇值多少錢早已明碼標價,他急忙從身上翻找零碎的銅板,可千枚銅板才抵得上一兩,用銅錢來找開這十兩銀子,壓根做不到。布衣秀才一臉尷尬地看著面前的少年,他的口袋裡也只剩下三枚銅板。
“穆……穆門主,這扇子它就十個銅板。”
黃儒攤開手中從錢袋裡掏出的三枚銅錢,低語道。
方子軒搖搖頭,伸手將十兩白銀丟入黃儒腰間空蕩的錢袋裡,言道:“這扇子明碼標價確實是十文,可價格歸於價格,評判一個物件的不只是它的價格,除此之外還有它的價值。我喜歡摺扇,在我心目中這把扇子的價值恐無價,只不過身上只有這十兩,所以若是黃先生願意將這摺扇賣給我,這十兩你就收下。”
黃儒聽著方子軒一番言語,心中早已明白這只是少年見義勇為之後對自己的心生憐憫。只不過江湖宗門的門主就是門主,言語間所有的的文字皆是謙遜,即便是可憐他,也要讓人覺得這都是他自身努力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