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死如秋葉(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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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堅定尋仇的夏家少爺,黑衣人拍拍肩膀以資鼓勵,補充道:“對了,走投無路的時候,就去神威門,記住,一定是走投無路時才可以,那裡有你夏家至寶的秘密。我呢就不陪你走接下來的三千里路了,靠你自己了,夏晚清。”
夏婉婷握緊孃親留下的銀簪,逐漸平息憤怒。她很理性,知道怒火沒有什麼用。只有將怒火化作動力,以命相搏。畢竟她腳下的路何止三千里。
“恩人的姓名?”
“姓名?鹹味花生,香味滿滿,無名無姓,江湖散人罷了。”黑衣人擺擺手,消失在地牢深處的幽暗裡。
她走出地牢,一路上竟然沒有獄卒看守。少女滿心疑惑,地牢的出口居然在一處死衚衕口。
出了衚衕口,本該是繁華的集市。今晚是大年初一,可唯獨不見街頭有攤販與行人。
夏婉婷皺著眉頭,好不容易看到一裹得嚴實的路人,急忙上前拉住路人的手臂,詢問道:“年初氣象,為何長街大道一點過年氣象都沒有?”
說這話時,夏婉婷這才發現大街房舍就連大紅燈籠和新桃對聯都不見,只是刷了新漆的門,糊了新紙的窗,地面滾滾扎輪痕跡,處處還透露著轉瞬即逝的煙火氣息。
大爺長呼一口氣,指著天,說道:“,小夥子,今年沒有喜慶日子了,京城裡那位平北武皇帝大年初一,駕崩了!”
平北十五年正月初一,方泠征戰北域七個月,突發舊疾。終駕崩於陌京皇宮昭林殿,時年三十五歲。諡號大陌平北武皇帝,葬於京州祁山天陵。同年新帝十五歲即位,按次年算,改元新明,大赦天下。
老大爺說完,揣著手就往家去。
只留下夏婉婷站在寒風中,瘦小的背影隨風搖曳,好似一棵脆弱的樹苗,稍微強勁一點的風就能將其折斷。女孩接下束髮的綢帶,長髮蓋住已經泣不成聲的面容。
新帝即位改元,大赦天下。看著地面上痕跡新穎,距離京州只有三百里遠的小縣城,信鴿報唁,時差最多半個時辰,她的孃親以及夏府上上下下數十老小,就差這半個時辰的時間,就能全都活下來。天意弄人,此仇不報,夏家冤魂怎可長寧安眠。
十四歲,瘦弱的女孩邁著沉重的步子,腳下三千里,漫天飄雪。
……
“有些冷。”
劍門關下,小酒館中。
寒山劍的劍鋒刺穿了少女得身體,血滴在碎裂的木板與揚起的塵埃裡,裹著細碎的灰土,落在少年的腳下。方子軒抱住夏婉婷,白袍渲染得血紅,眼裡血絲乍起,隻手揮劍斬斷寒山。劍意的餘震將蕭刻震開足足十步,摔倒的同時,名劍赴日陣陣眼擊破,輔陣者逐個反噬,皆經脈斷裂,口吐鮮血,猶如萬千白蟻啃食脊骨,撕裂錐心。
方子軒點住夏婉婷的幾處穴位,用最合適的力道抱起少女,單手抬著劍逼近摔得渾身疼痛,站起來都廢事的蕭刻面前,平淡地說道:“天地劍意者,心若向陽,自然天地自然相助。然心若向陰,固然天資聰穎,亦能參悟,卻無天地自然相助,空有劍意,而無天地,懂不懂?”
蕭刻忍著疼痛,冷笑道:“你算什麼東西,我能參悟上卷五重其一,而你們這些廢物連一絲一毫都看不出來,還要女人來為你擋劍,可笑!”
“可笑?”方子軒抬起手。
蕭刻已知自己此番性命不保,身後赴日陣同門師兄長老盡數身死,右手邊寒山亦成斷劍,面前此子看似化境巔峰,實則該是入神巔峰或許更高。
“你就算臻極境,啊不就算是天神下凡,你也救不了她。”言罷,還未等方子軒落劍,便自斷經脈而死。
少年歸劍入鞘,急忙檢視夏婉婷的傷勢。寒山劍材質特殊,寒鐵神兵,又是化境巔峰的力道輔以名劍赴日陣的威力刺出的這一劍,任何人接劍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