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刀門嗎?”

方子軒與張意知交好,他深知如今的北刀門沒有了張玄歌之後只剩下一批長老守著宗門,年輕的弟子很多都死在了陳年霄的手裡。倘若自己拿著北刀門的令牌公然要求進入北刀門,怕是會被誤認為賊人,反倒影響不好。

方子軒思來想去,拽了拽孫宏旭的衣服,小聲地問道:“有夜行服嗎?”

孫宏旭一下子明白方子軒的意圖,點了點頭,豎起大拇指。

“門主是想夜裡偷偷進入北刀門頭北境聖果嗎,真是有勇氣啊!”

方子軒聽出來話裡有話,壓低聲音將孫宏旭拉著出了房間,掩好門道:“難道是北刀門不能偷偷潛入?”

黝黑小子雙手一拍,點頭道:“門主英明,北刀門可是守衛北門關的宗門,他們的宗門與城池是一體的,北刀門弟子便是北境關卡的守軍,北刀門的人全部都是按照朝廷御林軍的規格訓練,想要偷偷潛入北刀門無異於是一個人潛入數萬大軍的兵營啊。”

聽到孫宏旭的描述,方子軒雖然不敢相信這種事情,但是轉而一想,先帝方泠在世時確實說過關於北大門的事情。

談及張玄歌時,方泠滿眼都是尊崇。談及北刀門時,方子軒父皇的眼神是由害怕有激動。

作為皇帝最害怕的就是這樣的宗門,有著警覺慎重,酷似軍隊一般的宗門存在,對於朝廷就是一顆定時炸彈。永遠不知道什麼樣的事情會將這顆炸彈點燃,將朝廷炸的體無完膚。

“怪不得。”方子軒自言自語一聲,只好對夜探北大門一事作罷。

孫宏旭看得出方子軒的為難,也顧不上什麼尊卑高下,像少年兄弟一般拍拍方子軒的肩膀,錘錘兄弟的胸口,將計策脫口而出。

“不過門主也不要那麼擔心,近來北刀門招募新弟子,以鞏固北境關的實力,門主可以前去參加招募令,到時候順理成章進入北刀門,取北境果不過是探囊取物罷了。”

“好小子,你還會用成語了!”方子軒也還回去捶捶孫宏旭的胸口,指著房門裡。

“那就麻煩孫兄好好照顧夏姑娘和萬小姐,等我的好訊息!”

說著方子軒跨出院門,停住了腳步。

他可不知道北刀門的具體方向,轉身招手道:“孫兄,你找個人給我帶路啊!”

……

新明三年二月二十日,北境關。

穿著厚重鎧甲的老頭將招募令狠狠拍在桌子上,罵道:“數位弟子失聯,現在招募新弟子,若是北域來兵,我們如何能守得住北境關?”

老頭怒目圓瞪,看著站在兩側低頭不語的謀士以及一眾長老,一時無語。

老頭是北刀門的大長老,慕容黎。

自張玄歌失聯之後,作為大長老的慕容黎自然而來成為了北刀門最有發言權的長者。對於慕容離來講,這些人全是飯桶。

尋遍九州都沒能找到張玄歌就算了,就連派出去尋找門主的弟子們也一個一個失去了聯絡,不僅如此,北刀門大弟子張意知自前往皓月山參加蜀王世子的婚禮之後就不見了蹤跡,甚至讓人懷疑他是拿著北刀門給的盤纏隱居山林了。

現在,在北域的探子傳來北域妄王正在預備著進攻北境關,他們北刀門通知了北境關的守軍過後,還需要本宗門的弟子守衛,自二月釋出招募令來,一個人有本事的人都沒有招到。

眼看著就要月底了,慕容黎終於忍不住了。

“今天繼續發招募令,不僅如此,還要舉行比試,給北刀門找幾個有用的人來,可不可以!”

慕容黎把可以不可以從文具變成陳述句,語氣強硬。

所有人都有點發懵,中州地處北邊,本就人煙稀少。何況是中州北部這種北到和北域差不多的地方,想要找尋一個土生土長的有能力的人,簡直堪比登天。

慕容黎戴上頭盔,伸了一個懶腰,一步步走出閣樓,將手裡的招募令搞搞舉起,朝著門口聚集著的一群人喊道:“招募若干弟子,賞金百兩!”

“賞金百兩!”門口群眾高呼。

百兩黃金相當於千兩白銀,也就是一千千個銅板,一生一世花不完。

慕容黎之所以敢拿出這麼大的手筆自然有他的想法,話語完畢,等到門口群眾的狂熱勁頭過去,老頭子笑道:“不過這次只在若干人之中選出一位最有能力的,不僅如此除了百金外,還有一顆北境聖果!”

“北境聖果!”

群眾之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北境聖果,可是生長在北域冰原的,可以治癒無數疑難雜症的北境聖果嗎?”

“沒錯!”慕容黎回答道。“北刀門一共有兩顆北境聖果,是當年張門主斬殺北域狂帝之後,路過北境冰原時將整個冰原的唯一兩顆北境聖果帶了回來,一顆北境聖果可謂是無價之寶!”

群眾們唏噓一片,其中就有混在人群裡的方子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