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殺我!”滕策嚇得癱在地上。

雖然他強奪擄掠無惡不作,但是他從未見過人死的樣子。滕三刀死的慘樣,硬生生地將他靈魂抽出,打了一個巨大的寒顫。

“殺你就沒意思了。”楊不爽擺擺手,轉身抱拳。“顧大人可以繼續審問了。”

顧君辭看著躺在地上的屍首一時間竟然不知所云,等他回過神來,公堂下大俠楊不爽畢恭畢敬朝他抱拳,他一時語塞,不知所措。

原本被刀劈開的案臺,完好無損地在他的面前,好像並沒有經歷適才的一幕。

驚堂木在左手邊,拿住。

“滕策!跪下!”

癱在地上的滕策手忙腳亂地跪好,大聲呼喊:“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你可知罪!”顧君辭質問。

“我……知……啊……嗚……”

眾人眼前,滕策抓住自己的脖子,面容憋得通紅,忽然七竅流血,倒在地上。

楊不爽迅速點住他的穴位,手指停在他的鼻前,搖了搖頭。

“楊門主,這是?”顧君辭知道,搖頭預示著滕策已經死了,他問的是為什麼死了!

“西域奇毒彼岸花!這事我得和蜀王聊聊,告辭。”楊不爽言語間已經踏出公堂,輕功而去。

若大的的寧都府衙,倒地數十位黑衣人,以及兩位身死的滕家人。

顧君辭抽出公堂一側的佩劍,目視公堂外,隱約間看見了方子軒。

“君辭,辛苦你了。”

方子軒甩開摺扇,扇了扇風,兩鬢的頭髮微微飄動,眉間微微笑意。

“臣不辛苦!”

顧君辭明白,方子軒一直在暗處看著這一場變局。

……

三月殿試時。

皇上在和自己下棋,他未抬頭,只問三甲,汝等三人如何看待一人執棋。

三甲之一,有陳王之子,陳林。

陳林觀皇帝年輕,本就不屑,抬手抱拳,誇誇其談。

以為天地為棋,帝王本萬中無一,所以天地為棋局,執棋盤者,只有帝王,非一人下棋,而是與天……下棋。

三甲之一,還有丞相之子,湯瑞。

湯瑞自持其父為三朝元老,在他眼中,新帝宛若孩子,所言所語不過是書讀之處有疑惑。

於是乎,他的看法,顯得極為愚鈍。

皇帝站起來,笑問:“顧君辭,你如何看?”

顧君辭慢慢走上臺階,走到皇帝的面前,於棋罐之中摸出一枚黑子,下在棋盤之上。

“皇上有意執棋江湖天下,臣可陪陛下,平西,安北,鎮南,伐東,興中原。”

……

夜色朦朧,星辰黯淡。

方演砸吧砸吧嘴,放下茶杯,絲毫沒有點蜀王該有的樣子。

“你真的是絲毫不著急,你不去查,就我去查。”

茶水雖然可口,但是楊不爽真的是一口茶都喝不下去。

滕策死在他面前,而且還是死於在中原武林十多年不現的西域彼岸花毒。

這件事不就說明了西域武林還是有勢力潛伏在中原,這對中原江湖甚至朝廷都是不可忽視的危害。

楊不爽起步欲出,方演站在了門口,背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