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砰地一聲被合上,江臻被嚇得渾身一抖。

他抬頭朝外面望去,只看到韓旺旺氣鼓鼓離開的背影。不坦白真相她會生氣,坦白了真相她也生氣,女人怎麼難搞?

江臻歪著頭,擰著眉心,有些憂傷,有些委屈。

沒有坦白身份之前,韓旺旺把她當閨蜜,當心肝寶貝兒,經常要跟他親親抱抱舉高高,別說是甩他車門,就是衝他黑臉都很少有。

為什麼韓旺旺對待女孩子如此溫柔,對待男人就這麼粗魯?

江臻都想做回女人了。

他垂頭喪氣地開車往公司去,剛把車停到公司樓外的露天車位,便聽到手機叮咚地響了一下。

江臻拿出手機,瞧見韓旺旺發了一條微信過來。

江臻趕緊開啟微信,見到韓旺旺發訊息說:大佬,給點兒零花錢唄。

韓旺旺工作以後,她爹媽就沒給過她生活費了。她以前生活大手大腳慣了,工作後實習工資低,開銷卻更大了,每個月的收入遠不如支出。

韓旺旺已經窮到微信餘額跟支付寶餘額加起來都不足一百的程度了。

江臻跟韓旺旺認識幾年了,比任何人都清楚韓家那位數學天才其實是個不會理財的,每到下半月便沒錢吃飯,經常找他討飯吃。

說出去誰信呢?

江臻看到這條訊息,便知道韓旺旺這是消氣了。江臻打蛇隨棍上,不忘佔個便宜,回覆對方:喊聲臻哥哥,麵包會有,牛奶也會有。

韓旺旺:...請您就地滾圈圈。

這是要他滾了。

江臻忍著笑,又道:臻哥哥,三個字,三萬塊,喊不喊。

韓旺旺見錢眼開,忙喊道:臻哥哥。

江臻仍不滿意,又告訴韓旺旺:得是語音,語氣要軟,得勾人。他右手抵著唇畔,好奇韓旺旺會做出什麼選擇。

韓旺旺已經到了辦公室,她實習剛結束,也成功取得了律師執業證,成了一名執業律師。如今的她,也擁有了一個獨立辦公的小隔間,不大,但私人空間還是足夠的。

韓旺旺看到江臻提的要求,她趕緊將門關了,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溫茶,清了清嗓子,這才軟乎乎地喊了聲:“臻哥哥。”

喊完,韓旺旺自己羞得紅了臉,趕緊用手捧住臉頰。

江臻聽到這聲臻哥哥,心滿意足,立馬就往韓旺旺支付寶打了三萬塊。打完款,他心想,他還得更加努力賺錢才是,媳婦兒掙錢不行花錢能手,沒錢怕是養不活。

韓旺旺收到了江臻的轉賬,迴轉頭就把借錢的賬單截圖發給了她媽林嬌娥女士。

韓旺旺:林女士,你女兒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若非摯友慷慨解囊,怕是你明天就能在新聞上看到某單身公寓一少女,因生活貧困潦倒飢餓過度慘死家中的悲慘訊息了。

韓旺旺把手機放在桌上,一邊整理她的檔案,一邊瞄手機,以便第一時間看到她媽的回覆。

林嬌娥也是有工作的,但她並沒在國企或是政府部門上班,她是一名西式糕點師,開了一家烘焙店,自己做店長。

別看韓躍雲是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人家超喜歡吃甜食的,當年之所以會跟林嬌娥走到一起,就是被林嬌娥那一手烘焙手藝給虜獲了心。

大清早,林嬌娥已經來了店裡,她今天有一個壽宴大蛋糕要做,有得忙。

林嬌娥和兩名徒弟將烘焙店大掃除了一遍,去洗了手,這才看到女兒的訊息。林嬌娥見那個叫做江碧的孩子又借了三萬塊錢給旺旺,又欣慰又生氣。

欣慰的是女兒交了一個待她如親姐妹的好朋友,氣的是同樣大的年紀,人江碧有錢借給旺旺,而旺旺卻窮得揭不開家裡的鍋。

韓旺旺的微信嘟了一下。

是她媽!

韓旺旺趕緊開啟語音資訊,聽到她媽操著一口地道的舜臣方言說:你個簸箕娃,裝不住水啊。

林嬌娥口中的‘簸箕’,是一種用去皮竹條編織的工具,舊時候的婦人會用這種東西揚去米糠。這種簸箕下面都是有孔的,裝不住水。

她這是在是罵韓旺旺花錢如流水。

韓旺旺硬著頭皮說:那不也是你生的?

林嬌娥被韓旺旺給氣笑了,她給韓旺旺支付寶轉了三萬塊錢,又發語音告訴韓旺旺:把錢還給江碧,關係再好也不能總跟人家借錢。

你啊,跟人家學著點兒,每天少晚點兒遊戲跟手機,多學學怎麼理財投資。作為女人,可不能不會賺錢,現在男人都靠不住啊,男人有錢就找小三啊,你沒錢,將來男人帶著小三孩子上門來奚落你,你還得跪著求著讓他別趕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