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嘆道:“別人的關心根本抵不過娘子的一句關心,也抵不過娘子的一個笑,我要別人的關心作甚?我要娘子的關心才有用!也不瞞娘子您說,我家裡雖然有幾方妻妾,但卻都不是我喜歡的,也都是為了生意,為了賺錢,一時的逢場作戲罷了,現在家裡也並沒有能夠懂我的人,我一回到家裡,聽到的也只是嘰嘰喳喳的叫聲,也沒有一個人是真心關心我的,我也早就不喜歡他們了。我原以為是自己已經厭棄這個世上的所有人了,可直到我見到了娘子,我才知道,原來我不是厭棄這個世上的人,我只是厭棄除了娘子以外的人,見到了娘子,我似乎又有了活下去的意願。”

思齊笑道:“之前看您也活得很好啊,不是嗎?您家裡已經有了好幾房妻妾,在這裡再說這樣的話,著實是不妥,若是被人聽去了,又要說我的風言風語,又要編排我,而我也是有丈夫的人,也當不起這樣的流言蜚語,也請大官人能夠明白,您家裡雖然是金碧輝煌,院子裡也是四季如春,可不是這世上所有的花朵都適合到您的院子裡。”

西門慶忙道:“原來娘子是顧忌我家裡的那些人,我這就向娘子保證,有了娘子你,我還要其他人做什麼?我還要那個家做什麼?娘子您在哪裡,哪裡就是我的家,娘子若是不想和我做露水夫妻,便要答應我,要一直與我見面,也不許拋棄我,那麼我會找個合適的時機,迎娶娘子入門,與我做真正的夫妻。”

思齊笑道:“你可是當真的?你家裡的那幾方妻妾,只怕也是被你這些花言巧語哄到家裡的!”

思齊一臉的不相信。

西門慶則是一臉的前程,竟然一下跪下了,道:“娘子請聽我的話,我若是有半點說的不對的地方,或者是有半點辜負娘子的地方,就讓我天打雷劈!”

思齊笑道:“可別發誓了,只怕這天上的雷公電母都要忙的不得了,肯定在心裡嘀咕著,這人世間的人可真是討厭,天天說些誓言,都是辦不到的騙人的話,害得他們連連跑步。”

西門慶笑道:“我這一次對著娘子發誓,那雷公電母不會白白跑一趟,這天上的雷電啊,不用再一次劈下來了。”

西門慶連忙跪著挪到思齊的身邊,從下抱住了思齊的腿,慢慢站起來,想要抱住思齊的一整個上身。

西門慶才剛剛抱住思齊,卻只見王婆推開房門入來!怒道:“你兩個做得好事!”西門慶和那婦人,都吃了一驚。那婆子便道:“好呀!好呀!我請你來做衣裳,不曾叫你來偷漢子!武大得知,須連累我;不若我先去出首!”

回身便走。思齊笑著忙扯住裙兒道:“王乾孃饒恕則個!”西門慶道:“乾孃低聲!”

西門慶心裡很是著急,他還是什麼都沒有做呢,這個老婆子這時候跑進來作什麼?

那王婆還不知道這屋子裡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依照這西門大官人的手段,早已經是將這個小娘子整治的服服帖帖了,她好進來收割成果就行了,根本沒有想其他的結局。

王婆笑道:“若要我饒恕你們,都要依我一件!”

思齊笑道:“什麼事情?乾孃快點說來。”

她還不想戳穿王婆,還想要看王婆如何往下演。

王婆道:“你從今日為始,瞞著武大,每日不要失約,負了大官人,我便罷休;若是一日不來,我便對你武大說。”那思齊笑著道:“只依著乾孃便了。”王婆又向西門慶道:“西門大官人,你自不用老身多說,這十分好事已都完了,所許之物不可失信。你若負心,我也要對武大說!”西門慶道:“乾孃放心,並不失信。”三人又吃幾杯酒,已是下午的時分。那婦人便起身道:“武大那廝將歸了,奴自回去。”

王婆以為已經成事了,也就同意了。

思齊連忙趁著這個空檔,連忙回去了。

且說王婆看著西門慶笑道:“好手段麼?”西門慶嘆氣道:“端的虧了乾孃!我今日才能見到這小娘子一面,這小娘子真不愧是真真的美人,也不愧對乾孃對她的稱讚,甚至比您形容的還要美。我到家便取一錠銀送來與你;所許之物,豈敢昧心。只是乾孃啊,您老也太粗心了,也是年紀大了,沒有核實好,就將人放了回去,我根本就沒有沾到,就讓這到了嘴邊的鴨子飛了。”

西門慶忙道:“還望乾孃在為我把那潘娘子招來,我必定對乾孃您的大恩永遠不忘,這一輩子都給乾孃盡孝,侍候您的後年,給您造一個好看的墳頭,讓您這在那邊啊,也能活得好好的。”

王婆眉開眼笑,道:“多虧你想著我的事情,我也不能忘了你的事情,今個兒你的事情辦的怎麼樣?那小娘子可是對你有意思?是不是就是臉皮薄,有點害羞,所以才如此矜持,倘若是已經有了意思,那麼老身向您保證,下一次您就可以抱著美人成就好事了。”

西門慶嘆氣道:“那小娘子的容貌端的是出眾,只是也太過於害羞,也太過於不向人展示自己的內心的真正的感情,她竟然無視我的話,也沒有表達出對我的愛慕,更沒有說貪戀我的錢,我說些好話,也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冷冷的看著我,彷彿她便不在乎這一切。”

西門慶見過很多人,形形色色,無一例外,都很喜歡錢,表現出來不喜歡錢的人,也只是譁眾取寵,為了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罷了,而更多的人是為了錢,什麼都可以做,包括他自己,他現在即使已經很有錢了,是當地有名的財主,讓他輕易放棄一樁生意,也是不捨得的,讓他少賺一分錢,都會讓他心痛不已。

至於不愛錢的女人,他更是一個也沒有見到過,他也是可以理解,在這裡,女人生活的本來就比男人艱難,男人生活的在是艱難,可仍舊有力氣,而女人,沒有力氣,容易被人欺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