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皺眉道:“哥哥,這也太快了,縣令剛剛吩咐了我一件事,讓我出趟遠門辦事——哥哥要讓我離開那兒,也要我辦完事情再說。”

武大問:“什麼事?要去哪兒?”

“要去東京周邊走一趟,是去取個文書,往返也要一個多月,等到我回來了,在跟縣令請辭也不遲。”武松道。

武大道:“這是非去不可嗎?”

“是的,縣令已經安排好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滿滿當當才,抽不出第二個人去了,哥哥放心,兄弟不是那樣留戀官場的人,再說這小小的縣衙是什麼官場,是什麼不可離開的富貴地呢,在兄弟眼睛裡都是是非之地罷了。既然哥哥也不願意在這裡住,兄弟也是這樣想的,等到兄弟回來了,就跟哥哥一起離開這兒。”

武松是真的這麼想的。

他一想到哥哥鄰居是個做生意的婆子,一張利嘴,攪動風雲,看上去就很不安全,哥哥家裡還有個貌美如花的嫂嫂,這縣裡多的是遊手好閒的子弟,這豈不是大大的危險嗎?

還是離開這兒比較好。

就像是哥哥說的,這兒不是一個好地方,是一個危險的地方。

想到這兒,武松的眼皮跳了好幾下——難不成哥哥發現了嫂嫂的事情,知道了嫂嫂的真正的為人?

才想要如此快的搬離這裡?

如此說來,嫂嫂真的是那樣的人了?

也不對,如果哥哥知道嫂嫂是那樣的人,絕對不會如此的冷靜啊。

武松暗暗嘆了口氣,自己對自己不停地說,不要將嫂嫂想的那麼不堪,他也才剛認識嫂嫂,哥哥和嫂嫂生活好幾年了,怎麼會不知道嫂嫂的為人呢?倘若嫂嫂真是那樣的人,怎麼會如此的風平浪靜,表面上還算可以呢?

武松輕輕啟動嘴唇,道:“哥哥,兄弟這去了,一個多月就能回來,在此期間,你也不要老是出門賣炊餅,還是待在家裡,多多休息比較好,也讓嫂嫂不要出門了,好像嫂嫂常去那個隔壁王婆那裡,還是讓嫂嫂少出去為好——這天冷——”

武大笑道:“你出遠門,就不要擔心我和你嫂嫂了,應當是我和你嫂嫂擔心你才對,哪裡有在家裡的還要被出遠門的惦記的道理?你在外面才要好好的,小心一點,雖然去的是東京周邊,富庶繁華,比我們這兒好了不知道有多少,可也要小心才是,不要得罪人,更不要意氣用事,能多讓一些就讓一些。這樣才能不保證萬無一失,才能確保平安。”

武松為了不讓哥哥擔心,沒有說出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只是應和著哥哥,連連點頭,道:“好的,哥哥。”

武大再次笑著看向武松,道:“一路不近,你可要千萬小心,辦完了事情,可要早些回來啊,我在家和你嫂嫂一起收拾好東西,等你回來,你一回來了,給縣令交代好了事情,咱們就離開這裡。”

武松只得道:“哥哥,你在家裡,也要千萬小心——小心身體,如今天氣冷了,也不要那麼早出去賣炊餅,更不要那麼晚回來了,這雪一下了啊,天就黑的更快了,哥哥你晚回來,這路也看不清了。”

武大道:“這些路啊,我都走得很熟練了,就是閉著眼睛走,也能回來,不會因為什麼天黑天明,就走錯路,你出門在外,那些路都是沒有走過的,可要小心啊,看著天快晚了,就儘快投宿,走的時候多穿點衣服走,路上走得熱了,也別脫衣服,這個天啊,容易凍著,在路上病了可就難辦了。看大夫也不方便,吃藥也並不方便,這病了就得好好養著,你有公務在身,怎麼能歇歇呢?所以你出門在外,才要小心啊。”

武大眼睛一亮,問道:“你今個兒就要走?還是過兩天?”

“今個兒午後就要走。”武松回答道。

武大忙站起來,臉色也匆忙起來,“你先在這兒待著,我去給你買點藥,你路上帶著,萬一生了病,路上可不好找大夫,你就借用旅店的水,把藥煎好,也能省點事,就不用去看大夫了。”

武松也趕忙站起,一把拉住就要走出去的哥哥,笑道:“哥哥不用為我跑前跑後的,不用為我拿藥,我這體格,好幾年不生病,就是大冬天穿著著單衣在外面也不會生病,兄弟我多年習武,已經是比一般人強壯了,這小小的冷天,還奈何不了我,這天這麼冷,天也還沒有完全亮,哥哥,你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出去了。”

武大笑道:“你也不用為我擔心,我活了這麼多年了,經歷的也多了,更不會容易生病,你還年輕,經歷的少,也容易不知道疼惜自己的身子,更加容易生病,我給你帶上藥,以備萬一啊。”

武松忙道:“哥哥,真的不用了,你給我帶上了藥,我沒有生病,豈不是浪費嗎?”

“這怎麼能叫浪費呢?用上了很好,用不上更好啊。”武大道。

武松道:“哥哥,這人若是生病了,還是要讓大夫給看看,不能自己盲目用藥啊,這人與人也不一樣,生病了吃的要也應當不一樣,有的劑量大些,有的劑量小,你現在去找大夫,大夫見你沒有生病,而是為了拿藥以備萬一,也不會給你開藥的,因為大夫也不知道該開多少的劑量。我在路上行走多年,也早已習慣了風風雨雨,也已經不會生病了,身體也更加強壯了,哥哥你給開的藥呢,肯定是要浪費了。我記得小時候聽老人說,出門在外呢,帶上些祈福的東西更好,若是帶上些藥什麼的,不是很吉利,那人一定會倒黴的。所以哥哥,你的這份心意,兄弟永遠記得,為了哥哥,兄弟也不會生病,也會好好地的回來,回來以後就按照兄長說的,離開這兒,離得遠遠的,找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好好的過活,哥哥你有這手炊餅的手藝,走到哪裡都是不愁吃穿的,兄弟我呢雖然沒有什麼本領,也沒有什麼藝能,但是還是有一身的力氣,還是能夠吃得了飯的,所以我們一家人到哪裡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