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蕖沒有直接回應,而是讓旁邊的宮女扶自己回去休息,走到魏王的身邊,淡淡地說了一句:“以後我們母子都要仰仗皇叔您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魏王李讓很是討厭這樣模稜兩可的態度。

他想讓這個皇后有個孩子,可以供他擺佈,但又不想讓這個皇后有她自己的孩子。

他緊緊盯著皇后離去的身影,有一個宮女沒有伴隨皇后離去,而是在紅蕖離開以後,來到了魏王的身旁。

李讓冷冷問道:“皇后果真懷孕了?”

“以奴婢之見,皇后並沒有懷孕,但是皇后這幾日也不讓我去服侍了,只讓伴月在一旁服侍,不過皇后確實好久沒有來過月事了——其實皇后的身體不是很好,經常生病,也經常臥床,尤其是公孫大人死了以後,陛下也就冷淡了許多——”那宮女道。

李讓道:“你繼續好好給我看著皇后,有什麼事情,儘快通知趙武,讓他可以當即決斷,若是決斷不了,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我,知道了嗎?”

紅蕖由宮女扶著,趕忙回到了自己的寢殿,連忙派人關上宮門,不許任何人進來。

現在她很害怕,剛才她也看到了魏王李讓那不懷好意的眼神,以及另有打算的意思,她深深感到自己的安全也成了問題。

不過現在她假裝懷有身孕,而且魏王也在大臣們面前承認了她有身孕一事,也就是說魏王還想要利用她懷有身孕一事。

這就是說她還是有用的,她暫時不會死。

她再一次無主地哭泣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擔驚受怕的日子何時停止,自己何時能夠主宰自己的命運。

好像生在公孫家裡的女兒,大都沒有主宰命運的機會,她們沒有選擇,被嫁給各種各樣的人,大都是為了交換各種利益。

她是最幸運的,被挑選為皇后的人選,找了個比自己小的夫君,可是這個夫君現在死了,她孤身一人。

她又是不幸的,夫君猝死,家族凋零,自己被困深宮,無法動彈,不知去路如何。

宮女伴月才跟紅蕖相處沒多久,但已經很喜歡這個隨和的皇后。

看著皇后傷心,她也傷心,看著皇后無助,她更加無助。

伴月輕輕上前,低聲呼喊紅蕖,“殿下,您還好嗎?”

紅蕖緩緩擺手,“我只是悶得慌,還好,還好。”

伴月十分關心道:“要不奴婢陪您出去走走吧,您也不能老是悶在大殿裡啊,遲早會憋出病來,您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您腹中的龍子著想啊……他是先皇唯一的血脈,也是您的指望啊……”

紅蕖緩緩搖頭,“伴月你是我在這宮中最知心的人,你難道不知道我的難處,我因何傷心嗎?”

伴月不自覺地往前走了幾步,聲音低沉:“殿下,到了月份可怎麼辦啊?若是沒有孩子降生,又是大麻煩!”

紅蕖點點頭,現在她也是犯愁這個。

不過她也有所打算,打算過段時間,大家都回歸正常了,門禁自然也會鬆一些,以她現在皇后的身份,還是可以從宮外找個孩子抱進來充當自己的孩子的。

但願不要被人發現。

或者這事情根本不用她操心。

她悲觀的想,魏王李讓會給她找個孩子,充當她的孩子。

宮女隨雲興奮地跑進來,“殿下,您來看看,好多鴿子啊,有灰色的白色的,還有藍色的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