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故事中,這個魏王就是反派,需要被好好教訓一頓,需要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思齊目光一定,看著身邊的鹹平,一字一句道:“我還是要為思玄報仇,也為我們謀個出路,他在便是一個不安全的因素,隨時會找上門來,只有他死了,我們才能夠安心。他也有後宮,也有孩子,只怕會把我們的都剝奪了,餵給他的孩子,他的後宮,我們也會失去這一切。”

她想要攻心,以此來說動鹹平。

鹹平資產最多,是一塊肥肉。

如果說世上有什麼事情是最令人難受的,那其中一件必定會有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資產流失,到了別人的口袋裡,自己這一生都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想想都要氣死了。

鹹平卻安然無恙,面不露任何驚慌之色,“他若是想拿,便拿去吧,如果他有命的話。我認為,他活不到那一天。”

“姐姐此話怎講?”

“思玄一死,難道就只有他一個人想當皇帝不成?他能馬上當成皇帝?顯然他不會順順利利登基的,他日後登基成了皇帝,也必須安安穩穩的,否則他的命也不是那麼安全。得位不正之人,要麼瘋狂,要麼沉默,到時候就只要看看他是瘋狂還是沉默了。他若瘋狂,那必定有人比他更加瘋狂;他若是沉默,大家的日子還都會好過一點,他的皇帝位也能安穩一些。我想他活了四十多年,也能夠明白這個道理。”鹹平輕輕撫摸著思齊的後背,安慰道。

思齊點點頭,連連稱是。

剛才的憤怒讓她一下子不理智了。

現在還不到跳腳的時候。

都城中還有宗室子弟呢,外面也有幾個藩王,他們就能眼睜睜看著魏王入繼大統?既然有了帶頭鬧事的,必定會有跟風的,只怕這天下會亂了。

一時半會兒還打不到她的頭上。

這個時候,便應該坐山觀虎鬥,積蓄自己的勢力,以待時機。

她不禁回道:“還是我想的太少了。”

“是你太過於心急,你這個毛病也得改改,成大事者便要有大將之風。何謂大將之風呢?便是臨危不懼,臨陣不亂,有決勝千里之外的信心,也要有分辨是非把握機會的慧心,更要有耐得住寂寞的恆心,敵不動我不動,敵動我先看看決定動不動,敵亂動我再動,這樣才有把握勝利。”鹹平款款而談。

思齊除了點頭還是點頭,稱讚道:“姐姐說的極是,這一點我還是要多跟姐姐學習,我這急性子也確實要改改。”

“你若是改了這個急性子,我可真是要謝天謝地了。因為你的性子,招來了個齊彬,可把你害慘了,長這麼大竟然去大牢走了一遭,也算是咱大唐破天荒頭一遭的事情了。”鹹平的臉上竟多了幾分慈愛,“不過你也是長大了,能夠提著劍去砍死威脅你的人。擱在以前啊,你也只是個敢在嘴上說說,從不敢付諸行動的人,人家都說你是刁蠻公主,可只有我們幾個要好的姐妹知道你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即使是對公孫,之前也沒有絕對想要他死的心。”

“我以前是這樣的人嗎?”思齊好奇地問。

“是啊,你看起來很不靠譜,其實背地裡做了不少利民的事情,經常幫助城裡城外的鰥寡孤獨,也經常救濟那些街上的乞丐,還很關心那些家境不好的學子,給了國子監一大筆錢,用來資助那些家境貧困的學子,好讓他們長成棟樑之才。你就是壞在這個嘴上了,嘴上不肯饒人,也有些喜歡罵人,這才鑄就了你這個壞名聲。”

“真的嗎?”

“還能有假?你沒錢的時候,還問弋陽借錢,也要資助那些人呢。”鹹平笑道。

思齊也樂了,原來原主是個好妹子。

一想到原主是個好妹子,她就更加惋惜原主之前的結局,這是倒了多大的黴啊,遇上了齊彬,被他給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