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齊靈光一閃,“那也說不好,也許就是思玄要他進城的呢?或是弋陽姐姐要求的——”

是啊,有兩個可能,一是思玄曾經御駕親征,也接觸過魏王,很有可能兩個人已經通好氣,要把公孫除掉,沒想到她這個做姐姐的先下手為強,幹掉了公孫適之,打亂了思玄的計劃,而這個時候得到訊息的魏王便按照當初的方案,火速進城,要輔助思玄,進城以後,發現公孫已死,看到思玄也不想留他了,便痛下殺手,先殺了思玄。

也有可能是接到了她的報平安家書的弋陽姐姐會錯了意,將城中的局勢誇大的很厲害,魏王為了這個皇位不落到公孫一幫人的手裡,遂火速帶兵進城,而弋陽姐姐因為害怕,便留在魏國,沒想到被魏王陰了一把,魏王不想留下他這個知道內情的人,便將她送到了邊境外……

思玄捶了捶手,感嘆自己的小腦袋瓜子就是靈活,戲多得不得了。

寒雲則道:“殿下此時不必糾結到底是誰要求的,只要想想魏王這個時候來了,皇帝死了,就很奇怪了。”

“也許我們看到的都不是真相,誰知道真相呢?”思齊嘆道。

“但我們可以將看到的一切變成真相,說他是罪人,他便是罪人,他永遠無法反駁。”

“哪裡有那麼容易?”

“當然不容易,除非站在最高處,會當凌絕頂,才能一覽眾山小。”寒雲極其認真道。

思齊的笑容逐漸凝固,她感受到了寒雲的可怕的想法。

最可怕的是,她也有這個想法,而且是一早有,但沒有表現出來的。

當她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聽了原主南陽那麼多的故事,只感受到了兩個字——憋屈。她不明白,南陽身為公主、長公主,出身帝王家,如此好的物質條件,從小不缺寵愛,長大以後卻能因為一個男人,把自己的人生攪和得稀爛。

但細想之下,也不能太責怪南陽,畢竟她有侷限性,作為這個古代世界裡的女性,自小受到的教育自然跟她這個新世界的人不一樣,對於南陽來說,可能愛情至上,夫君之上,有個前途似錦的夫君對她是莫大榮耀,能讓丈夫回心轉意是她最大的心願。

不是她想成為這樣的人,而是這裡處處都充滿了教育她的聲音,想讓她成為這樣的人,並且教導她成為了這樣的人。

有因必有果,惡果收穫,原主才是最慘的。

她來了,看看這個原主的故事,這個底色,再看看小皇帝思玄,當即就有一種想要“謀權篡位”的想法。

當一個再有權勢的長公主,食邑再多,也還是比不過手握大權的皇帝啊,那代表著至高無上。

還遠遠不如各大諸侯王,畢竟人家手裡有能對抗朝廷的人馬,更不缺錢糧。

同為皇室成員,只有公主們是弱勢的。

遇到了權臣,諸侯王們還能起兵反抗一下子,公主們就只能坐以待斃,或是想盡各種方法來逃難。

人家萬紫千紅,不如自己一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