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來沒有親自覲見過當今天子,見的最多的就是國舅公孫,只見過皇帝一面,還是在征討叛軍的閱兵式上。他那時候看到的皇帝,是個剛剛病好,還有些虛弱的少年,看上去英武不凡,但總感覺有些憋屈。旁邊的公孫倒是英姿勃發,年輕了不少,發號施令,猶如天下之主。

這也是事實。

天下人誰不知道如今的皇帝是半個擺設,只能決斷一些沒用的小事,主要的大事的決定權都在公孫手裡呢?

何秉緩緩開口,給文德等人吃了一顆定心丹。

“放心,我來之前,陛下特意囑咐我,讓我來帶將軍們入城,要好生聽取將軍們的意見,畢竟有些事情,經過多人傳遞,容易變了底色,陛下也是真心想多瞭解一些事情,中書令大人也是贊同的,並且不會干預,不會出現在陛下接見你們的地方。中書令大人常跟我說,陛下大了,他也該多讓陛下見一見大臣,多做一些事情了。”

文德非常恭敬,“既然如此,臣謹遵陛下之命,這就入城。”

又對旁邊的霍青道:“你先不用去領三百軍棍,先替我好生看管軍營,等我回來。”

霍青悶悶地回了一聲:“是,將軍。”

思齊看霍青與文德關係如此好,只怕在城中將文德了結了,霍青會發瘋,不如一起賺到城去,或是拘押,或是殺死。

“霍將軍也可以一同入城,陛下最是看重年輕有為的將領,見到如此年輕的霍將軍,只怕更是會讚不絕口,還會有更多的賞賜。”思齊道。

文德謙虛道:“殿下,他年輕不懂事,嘴上也沒有個把門的,朝見天子,只怕會鬧出笑話。”

思齊則嚴肅道:“我看霍將軍性情中人,陛下會更加喜歡呢,再者,年輕人就應該有年輕人的傲氣,霍將軍此次立了汗馬功勞,更應該入城接受封賞。”

霍青也道:“將軍,讓末將同去吧,末將雖然年輕,但不傻,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也許,見了天子,我戰戰兢兢不敢說話了呢?”

何秉笑道:“霍將軍與陛下年歲相仿,陛下確實會很注意霍將軍。霍將軍後起之秀,理應進宮接受嘉獎。”

“不,我們只是盡了本分,不需要過多的嘉獎,如果要嘉獎,還請把嘉獎給士兵們,還有在外守邊的姜明等人,他們更是辛苦,等會還請殿下和尚書幫我向陛下一同說說。”文德道。

何秉嘆了口氣道:“文德啊,你先前是書生,後來投筆從戎,多年過去,還是不改書生本色,瞻前顧後,大將軍怎能如此?”

文德道:“當兵的人手上總要沾染血跡,有些書生意氣也沒有什麼不好。”

隨即,文德又安排了自己的幾個偏將在軍營裡看守。

思齊本想直接讓何秉調派成忠於朝廷的人,但一想還是先按兵不動,解決好主要人物比較好。

便沒有說話。

安靜地跟隨文德等人走出軍營。

思齊沒想到,這將軍出來,也不能直接搭乘馬車,還是得走到她下車的地方。

不由得稱讚了一句:“將軍真是執法如山,軍營重地,任何閒雜人等果然不能靠近,連將軍的馬車與馬伕都不能例外。朝廷有將軍這樣的人,幸甚。”

文德謙虛道:“末將只是做了一件該做的事情,當不得殿下的誇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