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李讓被說得啞口無言,只得連連點頭稱是,“陛下英明。”

“朕以為,這十萬大軍還是放在邊疆抵禦敵寇比較妥當,邊疆安穩,則中原安穩,都城安穩,朕也安穩。皇叔帶來的也應當是鎮守邊疆多年計程車兵,對付敵寇更是有經驗,朕更加放心了。這樣,皇叔你我數月未見,今日你便留在大明宮,侄兒好生招待你。

那些士兵,我便下令,由文德將軍接管,先行前往邊疆,防止羯族人與鮮卑人偷襲。

皇叔剛才所言,說城中已有不少的羯族和鮮卑的間者,那麼皇叔此行也必定為他們所知,皇叔帶兵前來,他們也應都看在眼裡,朕以為事不宜遲,應當令文德將軍火速趕往邊疆,畢竟這些人可是什麼醜陋的事情都能做出來的。”

思玄連連頓足,忙讓李巖去傳旨,依照自己所說的去做。

魏王李讓本來準備好的說辭全部被擾亂,於今還被將了一軍,臉上漸漸有了不悅之情。

這一切,盡在思玄的眼中。

他已經明白,這位皇叔,此行不善,說話之間處處給自己挖坑。

一會兒說局勢兇險,他身為皇帝,處境危險,怕羯族人和鮮卑人的間者襲擊,還說他代表著江山社稷,不可有任何閃失。這不就是在向他暗示兩個意思——應該讓魏王帶的兵在都城駐紮,或是由魏王親自在都城檢查各處,尋找嫌疑人,畢竟魏王也在邊境跟羯族人和鮮卑人混了一陣子,知道他們何種模樣。他一旦答應,這個魏王就不會輕易走了。

還有一層意思,便是暗示他若有閃失,江山社稷都會有危險,而他又如此年輕,沒有儲君,到那時候容易江山飄搖,有亡國的危險,頗有讓他現在抓緊想好儲君的人選之意。

眾所周知,他才剛成親,沒有儲君,其他兄弟已經成為叛臣,被殺死了,其餘的年紀太小,那麼也只能依靠這個皇叔了。

但凡他講錯一句話,魏王都能找到破綻,引向自己想要說的話。

思玄輕輕拉住魏王李讓的手,笑道:“今晚,我要設宴好好款待叔叔。”

思齊待在府裡,心卻沒在府裡,忙得飛起。

先是讓人給齊彬和鄭月娥的兒子找奶孃,找收養的人家,又是派人去刑部大牢打探訊息,看看齊彬的事情能不能死,什麼時候死。

而後又讓寒雲親自去偵查魏王的行蹤。

她派出去的人辦事效率也是非常高。

不出半日,雪柳便找來了合適的奶孃和兩戶家境好的人家,來供思齊挑選。

思齊看到這兩位奶孃,年紀大都在二十七八左右,還很年輕,身上收拾的乾乾淨淨的,面容也精神,一看就是幹練又整潔的人,表示滿意。

而後又看了看這兩戶人家。

一對年輕夫妻,一對年過四旬的夫妻,都住在長安城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