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安瞥了一眼,估摸著能有幾百兩銀子,驀然招手,白銀金子盡數飛入袖中。

黑衣男子的元神小人,當下被師妹一劍死死釘在空中。

眼見一男一女坐地分贓,他的眼神佈滿了怨恨。

他恨,那位只是練氣三品的年輕劍修,卻能在轉瞬間,把自己打得丟盔棄甲,落荒而逃。

可他更恨,自己這個始終苦思不得的師妹。

這個叫了自己這麼多年師兄的蛇蠍女人,如今卻讓他死不瞑目。

林薇兒無視了他的滔天恨意,五指作鉤,轉動手腕上的一條彩鏈。

一抹光芒閃爍,朝下衝出一道白霧。

那道白霧騰空而起,匯入黑衣男子的屍體內。

不一會,白霧裹挾出一枚金光燦燦的金丹,沖天而起。

“奴家近日來,似乎感到了境界瓶頸有所鬆懈,怕是最後這第九尾要生長的萌芽跡象,不知公子能否忍痛割愛?”

林薇兒招手將金丹攝入手中,接著道:“奴家願以金丹等價的物件法器,來與公子交換。”

談到交易,李知安正視了下自己的眼神,神情肅然,沉聲道:

“修士欲要練出金丹,首先是氣府經過漫長的修煉時間,才能修出氣海,

而這真氣之海,又需要經過凝練濃縮,才能化為金丹,

薇兒姑娘既然身為山上的宗門弟子,那就更應該比我懂得…這金丹其中昂貴的價值吧?”

“奴家定然不敢矇騙公子。”林薇兒晃了晃手腕的彩鏈,一柄短劍驀然出現在她手心,柔聲道:

“此劍乃是我躋身金丹之時,師傅特意贈予,據他所說,這是從一座妖皇陵墓中盜得,品秩可是一件貨真價實的天階神兵。”

提到兵器品秩,李知安心中疑惑,問道:“天階…請問一下薇兒姑娘,兵器品秩是如何劃分的?”

方才瞧見他一副經歷老練的氣態,林薇兒心頭還震了下。

可這下一瞬破功的模樣,讓她愣了愣,才明白對方可能真的是窮鄉僻壤出來的“劍仙”,解釋道:

“世間神兵等級共分五大品階,就拿大魏朝廷的兵士來講,

戰場兵器都是以玄鐵澆鑄而成,而這類兵器也就是最低階的玄階。”

“高上一品的就是靈階品秩了,如天地司丟失的這一批法器,修士需要灌注真氣,才能催動馭用。”

林薇兒微微停頓,五指攤開,可見一柄綻出妖異紅光的短劍,繼續道:

“靈階之上的天階兵器,例如我手上的這把短劍,

之前蘊生出了器靈,具有孩童般的靈智,在此之上的品秩,就屬於半仙兵,仙兵的仙器了。”

林薇兒雙指夾住血紅短劍,說出了短劍的來歷,“劍名夢魘,長短九寸餘,原是一位半仙境妖皇的本命神兵,

據天下傳聞,這位年輕妖皇躋身半仙境後,不知天高地厚,惹到了一位脾氣不好的陸地劍仙。

“夢魘劍裡的器靈被一劍絞殺,年輕妖皇也被那位劍仙的第二劍,刺透了心口,最後有妖仙出手,才保住了全屍。”

“他的族人為其建了個陵墓,夢魘劍是一件陪葬品。”

原來是死人的東西,似乎有些晦氣…李知安劍眉皺起,略感不悅。

“此劍器靈被毀,其品秩等級也就永遠停留在了天階,日後要想晉升仙兵一列,就得請一位練器道的仙人出手重新煉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