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安臉上很輕鬆,大有一副三品力戰兩位金丹的氣勢,可心裡卻是一片凝重。

李知安抖了抖寬鬆袖口,袖中滑出兩張杏黃的護體神符,分別在衣襟內外各貼一層。

符光縈繞全身,他身上金光璀璨刺眼,幾乎被金色符光淹沒,形成一個比以往更加渾厚凝實的金色光罩。

瞧見剛剛氣勢洶洶的年輕道士,如今都快纏繞成了一個粽子,黑衣男子捧腹大笑,譏諷道:

“少年人,說不定你以後真能成劍仙,我現在給你取個名號,就叫無膽劍仙,以後行走江湖,跟人報名號的時……”

砰——

還沒等他說完,就在這時,體內忽然傳來一顆金丹碎裂的聲響。

黑衣男子目光呆滯,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心臟處。

一隻染著些許血汙的狐狸尾巴,無情洞穿了他的金丹,大量的鮮血往外溢位。

黑衣男子僵硬的抬頭望去,眼神茫然。

怎麼會?

自己摯愛多年的師妹,怎麼會對自己師兄痛下殺手……

黑衣男子已經沒有意識去想這件事,他的身體直線墜落,頭頂上瘋狂擠出一道元神魂體。

林薇兒眼神冰冷,手心虛握,顯化出一柄尋常無奇的長劍,一劍擲出。

“師妹,你……”

長劍徑直釘住了黑衣男子的元神小人,讓他動彈不得,口不能言,眼神卻充滿了不可置信。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僅是黑衣男子難以置信,也讓李知安露出震驚的眼神。

林薇兒皺了皺眉,輕輕搖動狐尾,甩掉不小心沾染上的血汙。

她身後其餘的七條狐尾,粗似合抱之木,白如蒼茫大雪。

林薇兒驀然縮回八條雪白狐尾,朝著李知安施了一個萬福禮儀,笑顏如花,柔膩道:

“奴家替師兄公子賠個不是,公子若要繼續追究,大可親自手刃師兄的元神,也好解氣。”

一時間,不知道這女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李知安握緊青露劍的五指,悄然加重力道,沉聲道:“你家師兄盜了天地司的寶庫,我想知道這事,你有沒有參與?”

“哦?”林薇兒如蔥五指,虛掩小嘴,忽然眼神幽怨,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柔聲道:“公子這是把奴家想成了低賤的竊賊麼?”

好歹一個金丹境修士,怎麼茶裡茶氣的,都快比得上師父泡的清茶了…

李知安沒有回答,心中劍意已然流轉十三次。

“公子,難道你就不好奇奴家為什麼會突然出手殺了自家師兄?”林薇兒咬著嘴唇,眼神盪漾

李知安微微一笑,問道:“為何?”

“因為他該死!”林薇兒忽然聲音冷厲,“正因為拜他所賜,我成了這世間九尾狐族的最後一隻狐妖,

在未化形前,我自幼是被師傅撿回宗門的,可溫情的背後,卻暗藏著汙穢不堪。”

林薇兒緩緩抬起頭螓首,眼波流轉,眸中有奇異的光彩,攝人魂魄,流露出不經意的嫵媚,嘴角含著冷漠笑意:

“所謂的師傅無非是看中了我的九尾血脈,如今我吸收日月精華,凝結出了金丹,

只要我再進一步,就能修行出第九尾,就能證得妖獸大道,成就狐族地仙。”

“可我師傅是不會讓我修出第九尾的,他不僅是看中了我的天狐血脈,更是一直想將我當成他的雙修爐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