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仇怒喝一聲,氣勢恍然再變。

他大步一踏,地面猛然被踩出一個巨坑,持劍殺出,一劍抵住那道凌厲劍氣。

可太阿劍斬出的這一劍,實打實的暴漲到了半仙境。

韓仇這副體魄不過金丹,哪怕握劍之後,劍意也依舊停留在金丹巔峰。

果不其然,僅是轉瞬之間,白虹劍氣衍生出一縷縷細微的小劍,攪碎了韓仇手中那柄白玉長劍。

劍氣頓時洶湧奔騰,韓仇面色狂變,沒了劍,他就只是個魔,毫不猶豫直接向後掠回。

就在這時,劍氣砰然盪開,恐怖的劍勢餘力將他轟飛墜地,砸在一堆亂石當中,狼狽不堪。

李知安沒有乘勝追擊,而是默默平息體內紊亂滾動的氣府。

太阿斬出這殺勢無匹的一劍,著實榨去了他不少真氣。

竭力斬出半仙一劍,要付出的代價肯定不低。

“好一個大義滅師的徒子!”韓仇緩緩起身,往嘴角抹去一道觸目驚心的鮮血,動作不急不緩,抖落掉衣袍上的灰塵碎石。

李知安搖了搖頭,說道:““你不過是吾師一介心魔之身,何來輩分一說,

你也並非我師父除不了的陰物,他留你在人間,只是因為他想讓你見證他勝局的時候,亦如給我師祖一個完美的答卷。”

“難道那神秘人是陳夢生?”經過李知安這一番話的點撥,韓仇宛若大夢初醒,嘴裡唸叨著,“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比天道還要……”

韓仇彷彿陷入癲狂一般,不斷想起那個老人最後說過的一句話,

‘你若是想真正的變成人,那就在此地等待大勢來臨,

只要陳夢生死了,你就能遁入酆都輪迴,此後,無論是做一個凡人,還是一位山巔仙人,由天而定…’

“所以我一直都只是一個替代品麼?”韓仇頭上的發冠不知掉落在哪,極長的黑髮覆面,低頭看著鬆開滿是血汙的雙手。

一副骯髒不堪的姿態完全不同於先前玉樹臨風的模樣,倒像一條可憐蟲。

趁他病要他命…李知安眼神一冷,大步跨至石亭三丈外,與此同時,一道白虹劍光猛然斬出。

然而就在此時,韓仇好似早有預料,目光赤紅,鬼魅一笑,說了句:“我即為魔,魔就是我!”

下一刻。

在韓仇身後,驀然出現一尊氣勢磅礴,巍峨巨大的魔人法相,容貌清晰可見。

正是常年一身紫袍的陳夢生,不同一樣的是身上充沛著濃郁魔氣,這個“陳夢生”的目光,就如韓仇一樣猩紅瘮人。

“陳夢生”目露紅光,徒手抓住了白虹劍氣,微微加重力道,劍氣化作光輝星芒,砰然消散。

看到這尊法相的出現,李知安腳步一滯,猛然借力,疾速倒掠後退,速度快到極致,不比神行符的效果差。

“我改變主意了,把你殺了,陳夢生會不會狗急跳牆,一氣之下,說不定還會提前開啟天下新的局面。”

韓仇冷然一笑,雙指交纏,快速變幻指印,背後那尊百丈餘高的法相,雙手動作也如出一轍。

下一瞬。

九天之上,憑空出現一抹弧月劍光。

本是一抹大小的劍光,沿途墜落時逐漸放大,最終變成一柄極其之長的飛劍,直墜而下。

強烈的死亡氣息籠罩天地,李知安心生警兆,身後劍鞘劍鳴不停。

只覺得自己被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機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