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仇低頭看了眼手中魔劍,翻轉了下劍身,繼續說道:

“陳夢生是一個比聖人還要聖人的地仙,可他卻犯下了一個大錯,他毀滅不了我,

只能將我祭練成他的一個分身,我可是心魔魂體,一副醜陋的軀殼又怎麼禁錮得住我!”

韓仇猛然抬頭,凝聲道:

“救我的那位神秘人,分明是知道我就是你師父的弱點,他才會耗盡這麼大力氣,三番五次給我凝魂重生,

所以說只要你師父不死,我也不會死,甚至說不定…他死了,我也不會死。”

李知安喉嚨浮現一縷縷的黑氣,沙啞道:“你既然是我師父的心魔,也算是因他而生,可你為何對他這麼大的仇恨?”

“恨?你錯了徒弟。”韓仇故作溫和的眼神,但下一瞬,彷彿近乎失去了理智般,怒吼道:“我巴不得他死!”

“他若不是煉化不了我,早就把我打散了,我如今脫離了他,活出三世後,

我可不認為我們依舊還是一體,從另一面來講,只要他死了,我才能真正的稱為生靈。”

聽到這,李知安驀然而笑,“說了這麼多,你明明可以殺我,卻費勁演了這麼久,事到如今,卻又不敢出手,

怪不得你硬是死了三回,你永遠也只能是心魔,成不了真正的人。”

“與其讓你死,還不如讓你活著,你此後的劍術成就高不了多少,你體內的魔性,會在你躋身上五境的天劫中出現,成為你渡劫的最大障礙。”韓仇目光森沉,陰惻惻道:

“哪怕你以後劍術大成,也斬不掉這心魔,陳夢生要是看到你和他一樣的悲慘遭遇,那該有痛苦!”

“原來都是這麼回事,那山君大人,我們可以換換地方了。”李知安溫和一笑,輕喝道:“夢魘!”

韓仇瞳孔劇縮,心神大變,知道李知安出身齊雲山,師父是一位絕世劍仙,那他徒弟理所當然會幾手飛劍殺敵之術。

他握緊魔劍,瘋狂後退,修為氣勢提升到金丹頂峰。

可他後退的同時,天地景象陡然變換,兩人不再置身於魔劍洞府,而是剛才的虎頭山巔上。

只是這一次站在的位置有所變化,韓仇站在李知安方才立身的山腰上,而李知安卻是如鬼魅一般負手站在石亭中。

“幻境!”韓仇低頭一看,手中的魔劍變成了一截枯枝,心中震驚不已,猛然抬頭看向亭中的那位年輕道士。

從李知安隨著那位懦弱山神來到虎頭山時,自己就進入了剛才的幻境。

那麼……也就是說,他從未相信過自己的話,更沒有觸控到魔劍。

“山君大人,你的如意算盤好像要打空了?”

李知安眼神戲謔,此人最少活了兩百年,心思和眼界都不可小看,定然不能給此人任何喘息的機會。

李知安神情肅然,雙指併攏,霎時間,身上劍氣沖天而起,如虹貫日,沉聲道:

“太阿!”

一抹白色劍光應聲出鞘!

飛劍懸停左側,劍氣滔天如浪,凌厲駭人,彷彿下一刻就要傾瀉殺出。

韓仇目光訝異,炙熱的盯著太阿劍,沉聲道:

“品相竟是仙階,陳夢生這個小家子氣的人,對自己徒弟倒是不錯,不過你還未證道成仙,我看你能催動幾次仙劍!”

“那就試試。”李知安豎起劍指,橫抹而下,太阿劍裹挾著鋪天蓋地的劍氣,形成一張劍氣大網,籠罩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