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吃掉“天龍法師”崔道士與其他江湖豪傑的蠱蟲乃是以血肉為食,而寄居在凌赤的蠱蟲卻是要以內力為食,兩種蠱蟲分明就是相別各異,而這其中又摻雜了些什麼關聯,倒的確是叫人不由得一陣膽寒。

沙佛陀眼見凌赤已然下了蠱蟲於體內,也是不由得一陣唏噓,心想:“凌赤這小子事到如今也被下了蠱蟲,這巫鬼族又豈會放過和尚我?”

如此想著,沙佛陀心中更是下了狠心,定要儘快逃出這麼一個是非之地。

凌赤只是暗暗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他武功這才恢復不久,難不成又要因為這麼一隻小小的蠱蟲而弄得自己一身狼狽了麼?

沉思之際,凌赤絲毫沒有意識到沙佛陀的眼神早有異變。

“凌赤少俠,現如今你可是那巫鬼族怪女人身邊的紅人了。”沙佛陀陰冷地笑著,“和尚我要想出去,看來還得要靠你凌赤少俠了。”

沙佛陀又將雙手搭在了凌赤的雙肩之上,不等凌赤稍有反應,沙佛陀掌中又是源源不斷的內力朝著凌赤奔湧而去。

此次沙佛陀運輸過來的內力沒有絲毫的顧及,更像是一股腦要將內力全部輸送過來似的。沙佛陀掌中不再是溫熱,而是由於劇烈內力運轉而來造成的灼燒。

凌赤雙肩被如此灼燒著,一股劇烈的能量漸漸積聚了起來。

“你要幹什麼?”

凌赤大吼著,正要出手阻攔沙佛陀,可突然身子卻猛地變得無力起來,跌倒在了地上。

沙佛陀陰森地笑著,牙齒之上盡是由於過分輸送內力而造成的鮮血溢流,看起來真如地獄的惡鬼無異。

凌赤大驚,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沙佛陀是想要將內力全部輸送到自己的體內,將凌赤體內的蠱蟲養起來,造成凌赤內傷加重,由此引起巫鬼族一行人的重視。

巫鬼族的人一旦來了,注意力當然全部都會落在凌赤的身上去,那麼便又給了沙佛陀逃脫出去的可乘之機。

凌赤也是不由得一陣感嘆,看來出身在外,想要靠其他人是萬萬行不通的。

事到如今,那隻寄居在凌赤體內的蠱蟲已經被沙佛陀的內力給吸引過來,大肆地在凌赤的體內作亂。凌赤被這隻蠱蟲攪得心神不寧,五臟六腑都是好一陣劇痛,終於是忍耐不下,口噴鮮血。

沙佛陀突然大吼道:“孃的,你們的小白臉要死了,還不趕快過來?”

巫鬼族一群人聽到了動靜,也是著急往凌赤這邊趕來,一看凌赤歪倒在了一旁,口吐鮮血不止,那繪滿了塗鴉的臉上都是一陣著急,急忙將凌赤給拖了出去。

凌赤回望背後沙佛陀,只見得他的臉上卻是泛起了冰冷的笑意。

凌赤暗罵沙佛陀這傢伙不仗義,然而面前卻又是好一片黑暗,終於又因為自己全身的劇痛又昏倒了過去。

香氣撲鼻,凌赤又是不知道是在如何的環境之下醒來,隱隱可見光亮就在前方不遠處。

腦海之中伴隨視線突然的一陣光亮使得凌赤不由得一陣眩暈,瞧了瞧沉重的腦袋,火光依稀可見。

在火光一旁,端坐著三個怪女人,正是給凌赤種下蠱蟲的那三個怪女人。三個怪女人手舞足蹈,圍繞著火光起舞,手搭著手,肩落著肩,又是如同毒蛇纏繞般的舞蹈不停不休。

凌赤虛弱地望著那三個怪女人,越看越是驚奇,這三個怪女人彷彿是在修習著什麼武功一般,雖然動作如跳舞,但是每一次舒張手臂,都是難掩那毒蛇般兇惡的殺意。

凌赤周身並未有著什麼枷鎖,緩緩站起身來,想要催動內力,卻又想起來自己的體內還有好一隻吞噬內力的蠱蟲,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凌赤小心翼翼地起身,在火光之下竟然看見了一把黑鞘單刀,不由得眼神一亮,心道:“我的‘黑鵬寶刀’原來是被他們給拿到這裡來了。”

見到了好朋友,凌赤心中的欣喜之情當然是難以言喻的。然而這黑鵬寶刀就在那三個翩翩起舞的怪女人一旁,要如何將其拿到手,倒又成了好一個問題。

可突然卻見得那三個女人竟然轉過身來,其中一個怪女人撿起了“黑鵬寶刀”,嘴裡又嘀咕著某種言語。

凌赤還未懂得怪女人究竟是什麼意思,突然便見得怪女人已經拔刀出鞘,將“黑鵬寶刀”丟給了凌赤。

凌赤伸手接住了“黑鵬寶刀”,倒是著實沒有料到這怪女人竟然會將如此寶刀交給自己。

不等凌赤有所反應,只見得一個怪女人突然朝著凌赤發足奔來,藤條般的手臂一擺,手腕隨之一繞,倒像是一隻毒蛇吐信。

凌赤大驚,急忙以刀柄相接。另外兩個怪女人也跟著發足奔來,並不打算留給凌赤過多的機會出手,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三個人相互配合,將凌赤上門、中門、下門鎖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