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赤……還活著?”

蓋龍難以置信地砸吧著嘴,前不久蓋龍才自靜深大師和燕洪烈的口中得知凌赤墜入懸崖的訊息,不過一日之間,沙佛陀竟然又告訴凌赤實際上還活得好好的。

這一場又一場的謎團將蓋龍纏繞在其中,絞盡腦汁也見不得有半分的頭緒。但無論如何,只要凌赤還活著,那這個危機也便有了多一分的希望。

“七絕毒翁”馮六公似乎也對凌赤至今還活著的訊息感到了無比震驚,畢竟當初他也是眼睜睜看著凌赤跳下懸崖的人之一。

隱約之間,一股難言的不安席捲上了“七絕毒翁”馮六公的心頭。

“若是凌赤那個小子還活著,那手持‘群龍印’的他,豈不比我們幾個空口無憑的老傢伙更有能力號令江湖群豪?”

凌赤對蓋龍而言,是希望;但對於“七絕毒翁”馮六公而言,卻是隱隱之中巨大的威脅。

只聽得“七絕毒翁”馮六公沉喝一聲,對著被燕洪烈擒住的沙佛陀問道:“臭和尚,你這話可當真?你我二人可是親眼看著那小子跳下懸崖的,若是你傢伙為了苟且偷生來騙老夫,縱然你死不在那燕掌門的劍下,老夫的毒掌,你也得準備好扛上幾分!”

沙佛陀手掌一落,將燕洪烈寸寸緊逼的劍鋒微微挪移,扯開了嗓子,大聲笑道:“哈哈哈,出家人不打誑語!和尚我看見了就是看見了,絕對不說二話!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燕洪烈又將劍鋒挺上前去,寒光之下,一道血跡沾上了劍身,自劍身流淌而下,若是一條紅線彎下劍尖。

被割破喉嚨的沙佛陀不由得怒目朝著燕洪烈瞪了過去,恨恨道:“只不過那凌赤現如今也不見得有幾分人樣,倒像是個畜生,只會在地上爬,在地上叫!”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更是一驚。

“莫非凌赤已然失去了理智?”蓋龍心中的疑慮不見得比任何人少,“難不成是凌赤落下懸崖的時候把頭給撞到了?”

蓋龍心中所有的猜想,此刻都不會有人給他解答。而他如今更是身重劇毒,調理真氣都顯得極為困難,又怎麼能因為凌赤的事情分神呢?

果然,蓋龍一念之間,真氣陡然執行倒轉,毒氣也趁此機會侵入蓋龍心口。蓋龍難扛劇毒,喉間更是一甜,瞬而噴出好一口鮮血。

這一聲吐血之聲,立時打斷了眾人的心思。

“七絕毒翁”馮六公立時眼神發亮,猛然間厲聲奸笑道:“哈哈哈哈!蓋幫主,這毒還未解,您老又何必關心其他人呢?既然毒已攻心,那老夫也自然是早已等得心急如焚!”

話正說著,“七絕毒翁”馮六公立時朝著蓋龍緩緩而去,兩隻肉掌也就在這一步一步之中,漸漸由肉色變成了至純至暗的紫黑色。

“好一個‘天魔七毒掌’!”

蓋龍狠狠地瞪著朝自己一步步走來的“七絕毒翁”馮六公,心頭冷不丁一股涼意升起,或許縱橫捭闔江湖數十年,走到今天,竟然是不戰而敗!

失敗,蓋龍能夠接受;但是不戰而敗,試問全天下的英雄男兒,又有幾人甘願接受?

蓋龍更是英雄之中的英雄,一想到這毫無尊嚴的死法,立時皺緊了眉頭,強忍著心口劇痛,顫抖著身軀,恨恨道:“哼,老毒物,就憑你,也想取下老頭子我的項上人頭?呸!來吧,老頭子我死,也要折了你一根胳膊!”

蓋龍緩緩起身,然而毒氣盛然,更隨著他的憤怒,於他的心間肆虐非常。在這極度的痛苦之下,蓋龍一手捂住胸口,一手平推出掌,沉聲吶喊道:“老毒物,受我一掌!”

蓋龍的吶喊之中隱隱伴有龍吟之聲,毫無疑問,這一掌已是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即便是重傷之下的飛龍,也不容得區區毒蛇在此處耀武揚威!

蓋龍手掌平推向前,伴隨著蓋龍吼聲一片,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卻是此時,那聚集的掌風與蓋龍的吶喊卻都戛然而止。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只見得一襲青袍道衣的身影已是悄然站在了蓋龍的身側。那人臉龐清秀,眉毛細長,眼神冰冷,淺淺皺紋,背後一柄精鋼長劍,腰間也掛著一個八卦盤。

蓋龍感到自己渾身的內力冷不丁受阻,一轉頭,不由得驚撥出聲:“靜空?”

靜空道人垂下雙指,方才正是靜空道人出手如電,將蓋龍的各處大穴給點中,既是阻止了蓋龍的出掌,也跟著令蓋龍體內的毒氣停止擴散。

眾人方才都是被蓋龍那老獅殘盡的氣勢給吸引去了,靜空道人身法之快,已然飄忽到了這藏經閣密道之中,也是無人察覺。

只見得靜空道人冰冷的雙眸瞪向了不遠處的“七絕毒翁”馮六公,殺氣難掩地說道:“上一次放過了你,這一次,你可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