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如今身處於藏經閣之中的燕洪烈亦是眉頭緊鎖、雙手無措之時,密道就在眼前,而那危害武林的罪魁禍首就在其中躲著,燕洪烈卻是沒有半點頭緒能夠將那人拿下。

時間分分秒秒地過去,燕洪烈即便是修為極深,此刻也是心急如焚,忍不住跺起腳來。

底下的密道一聽樓上的動靜,便是咯咯咯傳來了一陣冷笑之聲。

且聽“七絕毒翁”馮六公冷笑著說道:“燕掌門,事到如今,莫非你還指望著那靜深大師能來幫你不成?實話也就告訴你吧,靜深大師那邊,此刻可比你好不了多少嘞!”

燕洪烈自是不信,想靜深大師武功是何等的高超,又豈會敗在這等爛泥渣滓之手?燕洪烈不由得哼了一聲,卻聽得蓋龍突然沉聲道:“燕掌門,這群賊子乃是有備而來,你還是儘快去靜深大師那邊看看,咱們三人決計不能夠全都出大亂子了!”

“可你——”

燕洪烈話音未落,只聽蓋龍沉喝道:“快走!”

燕洪烈袖袍一擺,高嘆一聲重氣,正要離開,卻突然聽得藏經閣樓上突然一陣破窗之聲。燕洪烈精神抖擻,心思一動:“樓上還有人?”

燕洪烈話不多說,身形化作一道疾風而去,立時趕上了藏經閣的二樓。一打眼,藏經閣的二樓空空如也,厚重的書卷氣息同烈火焚燒後的濃煙氣息混作了一團。

眼見,不一定為實。

燕洪烈乃是堂堂崑崙派的掌門,這點道理,自然是不必明說的。且見得他閉緊了雙眼,側耳細聽,這麼一聽,果然聽出了不對勁。

在這藏經閣二樓之中,還藏著給一個內功深厚的傢伙。若是換作了旁人,對於這點氣息的波動根本是難以察覺,若非燕洪烈內功深厚,更是難以預知到即將到來的危險。

“朋友,躲躲藏藏,算得上是什麼好漢?”

燕洪烈出言相激,然而那人卻依舊不發聲響,反而是知道自己暴露了,於是更閉氣凝神,將自己的行蹤更加掩藏了一番。

燕洪烈見此人不出,立時更是拔出長劍,劍身如同一條游龍,浩浩蕩蕩而去,劍氣自細長的劍身迸發出來,化作層層波浪席捲而去。

當劍氣而成的波浪觸及藏經閣二樓的貨架之時,竟然沒有絲毫的晃動,依舊是平穩地推動著。可見燕洪烈此舉的目的並非是要將這藏經閣弄得大亂,這也便是他們崑崙派所獨有的內功絕學——“劍氣浩海”!

只見得這無聲無形的劍氣緩緩層層暈開,終於,當劍氣波動到了藏經閣另一個角落之時,波浪般的劍氣似乎形成了一陣亂流。

燕洪烈雙目只瞪,倒轉劍尖,身形再一次化作了一道疾風而去——

“還不給老夫現身!”

這“劍氣浩海”就是這般的神奇,透過劍氣的波動,便可探究出藏在暗處的敵人。

燕洪烈一探出波動,身形也立馬一閃一現,劍光直朝藏經閣角落而去。

卻是此時,陡然間只見得一聲沉喝突然喊出,隨之便是一道強勁非常的掌風硬抗上燕洪烈的劍氣。

這道掌風非比尋常,竟是硬生生將堂堂崑崙派掌門人燕洪烈的劍氣給擋下。不等燕洪烈稍有幾分驚詫,那人突然竄了出來,一襲金黃色的佛袍袈裟,袒胸露乳,肥胖的臉上卻是暴露兇光,正是沙佛陀!

沙佛陀一聲怒喝,又是雙掌迎迎之上,恍惚一息之間,已然是換作了三般掌式。

燕洪烈雙目沉沉,眼見這掌影紛飛,不僅絲毫不顯慌亂,反而是挺劍之上,劍光化做一條游龍直去!

沙佛陀急忙一招“伏虎抱拳”迎上,心裡也是不由得咯噔抖了一下,他自認為自己功夫不錯,可卻不料方才所出的三般掌式,兩般虛招,一般實招,卻被燕洪烈一眼看出,一劍刺來,直取沙佛陀的實招。

燕洪烈果然不愧是崑崙派的掌門人,手腕一倒,劍尖垂下,叫沙佛陀的一手“伏虎抱拳”給打了一個空,緊接著又是抬起左臂,手掌一拍——

“呵!”

沙佛陀雙臂抱在胸前,這才將燕洪烈此掌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