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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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盧也是被凌赤給嚇住了,雙腿不由得一陣發抖,急忙大喊道:“師父,快來救我啊!有點子,有點子!”
凌赤亦是不由得一陣笑意,這江洋大盜竟是這般的貪生怕死,一遇到了強硬的對手,竟然便開始找師父求助起來。若是蓋龍那老頭子遇了這般徒弟,那可還真是一場好戲看了。
凌赤正想著,豈料那老盧喊聲不過只是一記虛招,倒是留了一招後手,突然拔身而起,手中霍然拍出,並非毒掌,亦非毒氣,竟是一隻足有手掌大小的毒蠍子往凌赤的脖頸扔了上去。
這毒蠍子一落到了凌赤脖頸之上,彎彎的尾刺立時掛在了凌赤的脖子上。毒素蔓延極快,凌赤只覺頭腦一陣眩暈,急忙運氣堵住毒素的擴散。
老盧這個時候不由得一陣冷笑起來,怒踢一腳,立時將凌赤踢倒在地,又是將凌赤丟擲一旁的長刀給撿了起來,笑道:“嘿嘿嘿,我倒以為又是縣太爺請來的什麼大俠呢!看來還是不如我這小寶貝一根刺那麼好用!”
凌赤心頭火起,出手將毒蠍子從脖子上拔下來,但毒蠍子毒素迅猛,凌赤也是沒有想到自己手腳竟是酥麻一片,更是沒有了力氣。
老盧手中長刀朝著凌赤心口寸寸逼近,而凌赤雙手更是緊緊抓住毒蠍子不放,雙目狠狠瞪著老盧,咬牙切齒道:“區區小賊,倒看小爺怎麼收拾你!”
“收拾我?”老盧不由得放聲長笑道,“這如今已經中了大爺我的‘追命七毒蠍‘的毒刺,你這小子若不是功力深厚,只怕老早便是當場喪命了。你這傢伙或許內力的確不錯,竟然事到如今,還能夠口出狂言。只不過你如今已是廢人一個,我一刀便能將你砍了!”
凌赤卻又是一陣冷笑,毒蠍才剛被凌赤抓進手中,但尾刺卻又是於凌赤的掌心一勾,兩隻碩大的鉗子也不住地緊緊夾著凌赤的手指。凌赤被毒素纏身,手掌早已酥麻,對於鉗子夾住手指,倒是沒有太大的痛覺,不過僅僅只是難以使勁兒。
“哼,區區小賊,為何還不動手?”
老盧看似心狠手辣,凌赤一看便知道此人比之先前被他打暈在茅房的人要毒上幾分。這類人一旦得手,絕不會留情,以免留下後顧之憂。但老盧已經制住了凌赤,卻遲遲沒有動手,這倒是令凌赤頗感意外。
老盧依舊是冷笑著,轉身入了茅房,過了一陣才出來,此時老盧的衣裳之上盡是鮮血,刀尖已是淌血不止。
凌赤不由得一陣驚呼:“你……你竟然是如此狠毒,此人可是你的同門師兄弟,你竟然……你竟然就如此殺害了他?”
老盧卻是冷笑著說道:“咱們是玩毒術的,正所謂‘無毒不丈夫’!我師父老早便告訴過我,真正的本事只有殺了我那沒用的師弟,才會教授給我。這種話,我那號稱‘江湖第一毒人’的師父,又怎麼會只告訴我一個人?我就算是不殺了他,那個沒用的傢伙也遲早會殺了我的。你既然是如此心善,幫了我一把,我也便成全成全你吧!”
凌赤仰面月光,嘴角卻是泛起了幾絲笑意。
老盧眼見面前這人竟然是對生死看得如此清淡,也不由得滿是疑惑,將刀刃架在了凌赤的脖頸上,問道:“如何?你這人莫非是不怕死的嗎?”
凌赤卻並未回答老盧的問題,反倒是笑著問道:“我?我當然怕死!只不過你現如今卻還不能夠殺了我。”
這話倒是將老盧弄得一陣雲裡霧裡,凌赤本已經落了老盧的手上,早已是沒有了反抗的能力,一線生命不過僅僅是在老盧的手上,老盧卻又是有什麼理由不能夠殺了他?
老盧也跟著咧嘴笑了起來:“怎麼?我是為何不能殺了你?大爺我可是先告訴你昂,死在大爺我手上的江湖大俠可多了去了。一個個功夫都是厲害得很,中了大爺我的‘追命七毒蠍’後,不是當場身亡,便是一個勁兒地說什麼他背後有什麼高人,他師父又是多麼多麼的厲害。你看如何?大爺我難不成被嚇住了?大爺我可還活得好好的!我又有什麼理由不能夠殺了你?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你這條小命,也得算是落在我的手裡了!”
凌赤卻是突然放聲大笑道:“是啊,那群人可真是愚蠢至極。你們既然都是用毒的,那自然是‘無毒不丈夫’,搬個自己的師父來,又有什麼用?可別怪我沒有告訴你,我跟你師父可有著大交情,若是我出了半分意外,你師父一查出,我中的毒乃是‘追命七毒蠍’,我倒要看看你師父該要如何處置你!“
這一句話倒著實把老盧給嚇住了,半信半疑地問道:“怎麼?你倒是說說,你卻又如何知道我師父是誰?“
凌赤此時中了毒,但卻依舊是談笑風生地說道:“你師父?你用的既然是‘追命七毒蠍’,論起‘七毒’二字,卻還有誰人?那一定是以一手‘天魔七毒掌’雄霸江湖的‘七絕毒翁’馮六公咯!”
凌赤此話不過僅僅只是猜測罷了,若非遇見了“七絕毒翁”馮六公,他甚至連“天魔七毒掌”所謂何物都不知道。既然“追命七毒蠍”與“天魔七毒掌”都是帶上了“七毒”二字,那凌赤也只好賭一把了,若是贏了,凌赤這一條命還能保住;若是輸了,那凌赤的故事也只能夠於此完結。
正所謂,人生不過只是一場賭博,僅看你自己究竟敢不敢賭。如今的凌赤,選擇賭一把,他相信自己的判斷絕對不會出錯。只因為這世間有太多的事情都等著他,老天爺還要更加沉重地折磨他,絕對不會就讓他死在這麼一個區區小賊手上。
凌赤既然賭出去,目光稍稍瞥了過去,果然見得老盧的臉上掛滿了疑慮之色。凌赤料定自己心頭猜得不錯,又是接著笑道:“如何?我可告訴你,你師父住在王府的時候,我可跟你師父切磋棋藝,不相上下!你師父若是知道你下毒害死了他好不容易攢下的棋友,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條命夠你師父殺的!”
凌赤再一次以“王府”加問,更是將“七絕毒翁”馮六公隱居江湖的事情說了出來,老盧果然相信下來,急忙自懷中掏出瞭解藥,敷在了凌赤的脖頸與掌心,連連笑道:“喲,原來是師父他老人家的朋友哇!怎麼不早說?方才多有得罪,還請大俠原諒!”
凌赤敷過了解藥,但身子依舊是疲軟無力,但體內的毒素漸漸安分下來。凌赤嘗試著運氣,倒是奇怪得很,那些毒素本不過只是被壓制住了,但卻體內彷彿遊弋著什麼東西,此刻毒素已然消散不見,只不過被毒素侵蝕過後,內力還不能夠正常催動。
凌赤眼見面前老盧笑臉相陪,也不再管體內究竟又產生了如何的改變,反倒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了起來,自老盧手中奪過了長刀,冷冷道:“我倒是想想看,若是你師父知道了你殺害了你同門師兄弟,又該是要作何感想?”
“啊這……”老盧的臉上又是掛滿了遲疑神色,“大俠啊,這師父早早便偷偷告訴過我,若是能夠將那個不中用的傢伙給殺了,便會將《七毒神功》的精妙全部傳授於我。這話定然也對那不中用的傢伙說過,不就是要看咱們師兄弟誰更狠毒麼?”
凌赤豈會按照著這個道理說下去,伸了個懶腰,裝作是無事地說道:“你啊,腦袋太笨!你師父要的不過是你們師兄弟之間相互制衡。這殺了你同門師兄弟自然是要殺的,可卻沒有告訴過你現在便殺啊?我可告訴你啊,你師父以前可有個師兄,你師公也曾告訴過你師父這個道理。但問題是,得要等得到你同門師兄弟學有所成之後,再將他殺了。毒術有所精湛之後,殺了,再以其煉製毒掌,‘天魔七毒掌’便是如此來的嘛!”
凌赤不過只是隨口胡編,竟然還真的將老盧給整得深信不疑,滿臉懊惱,垂首坐在地上,苦苦道:“啊?那我又該是如何是好?現如今我已將那不中用的傢伙給殺了,不僅是‘天魔七毒掌’無法落在我的手上,只怕是師父也會因為這件事情大發雷霆,我也得要討好一番罪受!”
凌赤眼見老盧這個模樣,不由得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凌赤的目的便是要找到“七絕毒翁”馮六公,救出被擄走的吳少莊主與宇文珂夫婦,現如今既然騙了這個老盧,那麼距離解救吳少莊主與宇文珂夫婦,無疑又是更進了一步。
且見得凌赤拍了拍老盧的肩膀,笑著說道:“你放心,你師父那人的德行,我懂。我剛好認識一個擅長用毒的傢伙,只要用那個人來煉製‘天魔七毒掌’,沒有不成功的道理。至於殺了你的師弟嘛,我自有辦法對付你師父。你啊,只要把我帶去找你的師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