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這人光明正大地前來相邀,凌赤也是頗為詫異。轉頭一看,果然見得被緊緊包裹住的“黑鵬寶刀”此刻露出了刀柄。

然而“黑鵬寶刀”雖貴為寶刀,然而刀柄卻是多加修飾過後、顯得平凡至極。如果說重重包裹住的,便會給人以寶貴的感覺,那也完全不適用於此刻的竿城。竿城乃是草原邊緣地帶的一個小城,多少亡命之徒為了逃脫江湖追殺、朝廷索命會隱姓埋名來此地。這藏刀藏劍之事,對於竿城的本地人也是見怪不怪了。

然而這個徐強卻一眼能夠看出凌赤這麼一把包裹住的單刀乃是一把舉世罕見的寶刀,就連凌赤,也是不由得甚為驚訝。

然而既然已經被人看了出來,凌赤也不再隱瞞了。只見得凌赤伸手將“黑鵬寶刀”從包裹當中取了出來,遞到了徐強的手上去。

徐強雙手接過,一副凝重的樣子,眼睛巴巴地望著“黑鵬寶刀”的刀鞘,卻並不急著拔刀。凌赤沒有搭理徐強,只是自顧自地喝酒吃肉。良久,徐強這才緩緩拉開刀鞘,寒光隱隱往外一射,瞬時閃亮了徐強的一雙眼睛。

拔刀不過數寸,徐強急忙又將“黑鵬寶刀”給收了回去,嘴中喃喃道:“沒想到啊……沒想到啊!”

凌赤只管著喝酒吃肉,見徐強這麼一副錯愕的模樣,眼神之中也是微微變色,急忙將“黑鵬寶刀”給收了回來,道:“刀既然已經看過了,朋友也不必陪我喝酒了。”

凌赤這也算是下了一個逐客令,然而徐強眼睛卻依舊巴巴地望著“黑鵬寶刀”,甚為不捨的模樣。見“黑鵬寶刀”就如此被凌赤給收了回去,徐強心裡泛起了好一陣驚濤駭浪,又是巴結道:“朋友遠道而來,這竿城也沒什麼好的,朋友不如就去在下家裡小住幾日。畢竟好說歹說,在下家裡面,也比這些野店好上不少的。”

凌赤轉了轉眼珠子,自己這麼一趟住在哪裡,自然是無所謂的。然而無奈身後又有大漠血刃幫、赤兔馬場和妖刀門的高手一路追殺,住在這客棧之中的確是容易露餡。

只見得凌赤立刻從懷中取出了幾片金葉子,都是在蒙古軍營臨走之前七皇子慶格爾泰交給他的路上盤纏。這些錢幣實在是不少,對於家境富實一點的家庭都是夠用好些年頭了,是以凌赤出手如此闊綽,也是無所大礙。

凌赤將金葉子推到了徐強的面前,道:“既然你是一個生意人,那我自然也不能夠讓你做賠本的買賣。這些錢就當作是我這些日子的食宿費了,還望朋友能夠收下。”

天底下又怎麼會有不愛錢的生意人?徐強更是如此。

本見了凌赤衣衫襤褸但有一柄絕世好刀,還以為凌赤是從哪裡偷來的。但如今凌赤出手之闊綽,實在是讓徐強目瞪口呆,暗暗心驚:“這個少年果然來歷不凡,有錢的人總是有些怪癖的,穿成這個模樣,想必也是應該的了。”

徐強這麼想著,急忙一邊給凌赤斟酒,一邊給凌赤介紹著這竿城的風俗。周遭好些人見了,都是不由得一陣納悶。徐強可謂是這竿城一霸,如今怎麼給這麼一個衣不見富裕的少年巴結起來了?

等到凌赤肚子吃飽、酒也喝得半醉之時,徐強又是立刻吩咐下人將凌赤馱著回到了徐強的府中。這徐府可真大!沒想到這麼一個貧困的竿城之中竟然還藏著如此一個富貴地方,門前兩隻水牛大小的石獅子便是將這徐府的宏偉給襯了出來。

到了地方,凌赤也自己下路。這徐強一路上可真是心揪得慌,真想一口氣將“黑鵬寶刀”佔為己有,可無奈凌赤即便是喝醉了,可卻依舊將“黑鵬寶刀”給抱在了懷裡,絲毫不見要放下來的跡象。

凌赤就這麼抱著“黑鵬寶刀”走入了徐府之內,幾個丫鬟立馬趕上前來招待著凌赤去沐浴更衣。徐強趁此機會,立馬問道:“朋友,既然要去沐浴了,就讓在下好好給您把這寶刀看好,如何?”

凌赤只是冷冷答道:“不必了。”轉身跟著那些丫鬟走了去,凌赤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徐強的心思?自九鵬寨出來過後,凌赤也是多番歷練,為人也是小心謹慎了許多。

長時間的趕路過後,凌赤的身子一落進熱水之中,便是一股暖流升上了心頭。沒有什麼比熱水澡更能夠使疲憊不堪的人更加舒服的了。

身子沒入了熱水,酒醉也輕了許多,凌赤的大腦也跟著清醒了起來。摸了摸浴盆旁邊的黑鵬寶刀與包袱,凌赤一一點道:“刀、盤纏、地圖,都在,那就放心了。”

凌赤起身擦乾淨了身體,又是將這些東西收好,正要出門,卻突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

凌赤趴在門邊仔細聽著,卻是徐強在問道:“二弟啊,我敢打賭,裡面這人,便是你們要找的傢伙!”

再說話的人便是那追殺凌赤的“鬼頭蛇”徐剛了,徐剛獰聲笑道:“哈哈哈,還是大哥你有眼力。小弟這才剛剛來找你,你便自己把小弟要找的人給捉到了。”

徐強又說道:“這小賊手上有一柄好刀,價值連城。到時候你捉人,我拿刀,咱們兩邊都有好處!”

“鬼頭蛇”徐剛低聲笑道:“嘿嘿,還好大哥你機靈。把那個郭成和妖柄、妖刃兩兄弟留在那邊喝茶。這次邀功可便是我一個人的人了。只要我大漠血刃幫將那邊的事情弄好了,少不了大哥你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