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過五六里山路,轉而一見,面前又是廣袤無垠的一片草原。凌赤輕輕扯了扯韁繩,示意讓胯下的馬兒稍稍慢下來。

天是藍的、地是青的,從金黃的大漠風光轉而變作了好一片清澈宜人的草原景色,凌赤的心境也在慢慢地改變起來,變得平靜、暢意。

且見得前方突然好一些白雲緩緩移來,近了,凌赤這才看清原來都是牧人的羊羔。凌赤即刻縱馬而去,有羊羔的地方,自然是有人的。而有人的地方,自然也應該是有酒的。

這段時間長時間的趕路,凌赤的酒囊早已空空如也,肚子裡的酒蟲早已經迫不及待想要一醉方休了。

凌赤即刻吆喝馬匹而下,衝入了羊群之中。羊群被凌赤的快馬給嚇住,都是四散逃開。而凌赤依舊在打望著四周,突然見得遠處好一匹棕紅色的馬匹,其上一個漢子裹著羊毛大袍。

凌赤大喜,立刻趕了過去。

那手中還揮舞著放羊鞭的漢子嘴巴也是念念有詞,像是禱告聲,又像是低吟淺唱。凌赤也聽不大清楚,只顧趕上前去,問道:“敢問這位朋友,這周遭是否有酒家?”

那漢子瞪了凌赤一眼,喃喃道:“這是哪裡來的人?把我的羊羔給嚇跑了,真是可惡!”

這話本應算是心裡話,可這漢子卻是說出了聲,叫凌赤也是不由得一陣愧意。凌赤急忙從懷中取出了兩片金葉子,塞到了那漢子的手上去,繼續問道:“在下疲於奔波,還想借個住處休息休息,不知道朋友可知道周圍有什麼集市酒家麼?”

那漢子嘟噥著將金葉子塞進了懷裡,放羊鞭指了一個方向,然後道:“這草原本就人煙稀少,不過你算是走了運,稍大一點的集市就在那邊,你只管去就好。”

凌赤急忙謝過了這放羊的漢子,正要縱馬而去。突然,只見得凌赤的背後突然捲起了好一陣的塵土,凌赤內力盡失,看不大清究竟是什麼。

然而一聲咆哮突然傳出:“小賊!我看你還要往哪裡跑!”

凌赤大驚,沒想到這大漠血刃幫、赤兔馬場和妖刀門的人竟然追他追到這裡來了。凌赤不及思索,立刻縱馬而去。

那大漠血刃幫、赤兔馬場和妖刀門的人見凌赤就在前方,本已是疲憊不堪,卻突然精神抖擻了起來,腳程竟然比凌赤還快!

凌赤微微一愣,不顧一切地往前衝去,但見得前方稍有人煙景象,看來集市已經不遠,更是快馬加鞭往集市裡面衝去。

而凌赤身後的一眾漢子,其中當頭一位背上揹著的,乃是一柄鬼頭大刀。這乃是大漠血刃幫幫主的大弟子徐剛,當地人稱作“鬼頭蛇”,使的武功正是數年前名震江湖的“五虎斷魂刀法”。只不過都是些皮毛罷了,若是學會了精髓,這大漠血刃幫又豈會只是在大漠一帶稱雄作霸呢?

身側又是一個漢子,背上是兩支短戟。赤兔馬場乃以其馬匹販賣稱雄於大漠,因其財力雄厚,倒是吸引來了不少流浪高手當了打手。這“雙戟客”郭成便是其中最厲害的一個,近日也是為了在當家的面前一展雄風,這才跟了凌赤遠遠而來。

而又是兩個漢子,都是揹著大刀,臉上都是戴著鬼面具,真算得上是凶神惡煞。這兩人又是妖刀門年輕一輩最為傑出的人才,從未見過二人有過分開的時候,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叫什麼名字。得了妖刀門門主賜名,一個妖柄、一個妖刃,當地人稱“鬼面雙妖”。

這四人便是來追殺凌赤的頭目,其下又有幾十個漢子跟隨著。凌赤如今內力盡失,若不是馬兒腳程快,倒真可說得上是險之又險。

那“鬼頭蛇”徐剛走南闖北也算是去過了不少地方,一看不遠處有一個集市,便對著其餘三人說道:“看來這小賊是往竿城來的,咱們先進城去,那小賊若在其中,必定是插翅難飛!”

“雙戟客”郭成和“鬼面雙妖”妖柄、妖刃答應一聲,跟在了徐剛的背後,也是飛馳而去。

入了城,卻只見得凌赤的馬兒,凌赤的人卻又不知道往哪裡去了。

“雙戟客”郭成不由得痛罵一聲:“哼,這無恥的小賊,跑得可真夠快的!”

“鬼頭蛇”徐剛卻是不緊不慢,冷笑一聲,說道:“既然他的馬在這兒,那他的人也一定跑不了的。咱們就如此進城,好生休息,這小賊既然進了城,咱們不怕沒有法子逮住他!”

原來“鬼頭蛇”徐剛的親哥哥徐強便是在這竿城裡面做生意的,也算是這竿城一霸,如今徐剛回來了,正好藉著他哥哥的勢力把這凌赤給捉出來。

可凌赤卻又究竟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