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黃沙,日光普灑。

遙遙望去幾近看不到盡頭,天際也沒有云朵的飄逸,地上沒有鳥獸的驚鳴,只是沉沉的,幾股波動的熱浪在目光面前縈繞出一股眩暈的氛圍。

凌赤與海德國師已然備好行裝,準備出發。

兩人的座下都是上好的馬匹,海德國師依舊是騎術之戰那時的高傲黃馬,而凌赤座下又自是一匹漂亮健壯的黑色駿馬。要在這茫茫大漠當中尋到鬼狼之處,說句難聽的話,真如是登天之難。

海德在心中暗暗一笑:“這月輪國師不過就是想要讓我和凌赤這小子全都無功而返,最後打了一個平局。到時候他蒙古與中原兩邊都算不上是得罪了,我又怎麼會讓他得逞?這該我贏的地方,我海德絕對不會放過!”

海德瞟了一眼身旁的凌赤,輕蔑說道:“凌赤少俠,這鬼狼可是全大漠獨有一隻的,到時候我逮住了鬼狼,你可千萬不要隨便抓一匹狼過來交差啊!”

凌赤高傲地揚起了腦袋,手中韁繩一握,座下黑色駿馬飛馳而去。大漠風聲呼號,只留下凌赤一句話:“海德國師放心,凌赤除非是拿下鬼狼的腦袋,否則絕不回月輪國!”

海德聽了此話,心中也是暗暗發笑。凌赤雖然與海德相處不甚過久,但是海德多多少少也能夠摸清了凌赤的底子,凌赤這人就是說一不二、絕不反悔的,既然他如今說過了要取鬼狼的腦袋,自然也不會用其他的獵物來取勝了。

海德放心的騎馬而去,留下一陣疾風撲撒黃沙遮住了月輪國城牆之上眾人的雙眼。

城牆之上,身著一身白色聖裝的阿妮公主雙手合十,在心中默唸:“天主阿佑,一定要保護凌赤少俠平安歸來!”

凌赤縱馬而去,已然過去了半日,可面前除了黃沙,又哪裡會有鬼狼的蹤跡?莫說是鬼狼了,即便是一普通的野狼,都未曾出現在了凌赤的雙眼之前。

凌赤氣餒地拿出馬脖子上掛著的水囊,大灌一口,心想:“這茫茫大漠,究竟要去什麼地方尋找鬼狼呢?”

念頭飄到此處,只見得前方一陣馬隊緩緩而來。凌赤縱馬前去,只見得這些馬隊實在是詭異得很,馬上的眾人一動不動,好似睡著了一般。

凌赤握了握韁繩,馬兒乖乖地往前走去,正是此時,凌赤不由得心生一驚:“這些人怎麼全都是稻草做的?”

這一馬隊真可謂是奇怪得很,不僅馬上的人全都是由稻草做的,而且所有的馬匹全部都清一色呈現出棕紅色,沒有一匹馬例外。

凌赤心中生疑,暗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正是疑惑當中,凌赤自然不會繼續向前,將馬停在了不遠處,就靜靜看著這隻馬隊緩緩向前。

突然只聽得一聲狼嚎響徹了蒼穹,凌赤一驚:“有狼來了!”

隨之,只見得兩隻狼突然竄出,迅速將馬隊背後的兩匹馬給咬住。突然被狼群驚擾的馬隊也是一驚,直接撒了四肢腿就往前奔。凌赤眺目望去,這才看見,在馬隊行進方向之前,竟然有十幾頭身材壯碩、目光似火的惡狼,暗暗埋伏。

凌赤登時不由得大驚出聲:“這些狼好狡猾,竟然以兩頭狼在後面追趕,大多狼群卻在前面設有埋伏!這樣一來,整支馬隊不就是全都落進了狼群的圈套了嗎?”

凌赤遠遠望去,這才發現了這群狼群的可怕之處。不僅是兇悍無比,更是狡猾非常,凌赤即使是在九鵬寨狩獵良久,也未曾見過如此厲害的狼群。

“這狼群這麼厲害,該不會就是鬼狼的狼群吧?”

凌赤心思至此,立馬將目光轉向了前方設伏的狼群。只見得所有的狼都匍匐在黃沙之上,唯有一隻狼偶爾站起身子,看看馬隊的奔跑情況。那隻狼頭頂有一抹白色絨毛,全身都是發亮的深黑色,足底乃是如烈火一般的深紅色,身材壯碩又在一群壯狼之中拔得頭籌,不是鬼狼,卻又是什麼?

凌赤大喜,立刻拉弓搭箭,準備射殺鬼狼。

凌赤的羽箭還未射出,只見得一隻羽箭突然已然破空而出,筆直射向了鬼狼!

鬼狼似乎聞得了風聲,突然擰身一跳,惡狠狠地望向了羽箭飛來的方向。凌赤也隨之望了過去,只見得不遠處正是胯下騎著黃馬的海德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