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赤心思那麼一剎那轉到了烏力罕的身上去,然而他很快意識到目前海德國師所射下的飛鳥數量還在他之上。

於是凌赤即刻收回了心神,專心射箭,每每搭弓都是三箭齊射,不僅將海德的藍羽長箭給擋開了去,而且其餘兩箭更是穩穩射中飛鳥,數量很快便追了上來。

等到時刻宣佈完畢之時,天空之上已無幾只飛鳥還在翱翔,幾個護衛撿起了落滿整個月輪湖岸邊的飛鳥,都聚集在一塊,開始細細數了起來。

凌赤放下手中鋼弓,長舒一氣,正回頭,背後都是諸國高手及各路人馬圍堵得水洩不通。凌赤急忙衝入了人群,到處張望,可是除了人頭濟濟,哪裡還找得到方才一襲黑袍的烏力罕?

正是此時,突然一個護衛擠進人群,朝著凌赤走了過來。

凌赤還在焦急地張望著,似乎依然忘卻了自己方才還在一場緊張的比試當中。那護衛走進凌赤,然而本就是人擠人的樣子,凌赤又怎麼會發現?

那個護衛立刻拉過凌赤的衣角,凌赤本能以為是蒙古的暗哨,手掌一飄,順勢搭過衣角微微一撫,那個護衛便登時摔落在地。

凌赤本就找烏力罕找得心煩意亂的,被這個護衛攪得更是焦躁非常,一個膝蓋撞上去,直接壓在了護衛的胸甲之上。凌赤鐵拳一豎,怒喝道:“你幹什麼?”

那個護衛害怕極了,他又何嘗不知道凌赤的武功高深莫測?更是一手拳法出神入化,要是這一拳打了下來,他還豈有命在?

護衛被嚇得結結巴巴道:“不是......小的只不過......是有......”

凌赤心緒焦躁,這護衛還結結巴巴,立刻又是怒喝道:“快說!”

那護衛將好大一口口水吞入喉間,接著結巴道:“小的是......是有東西要交給少俠!”

“凌赤少俠,你這是幹什麼?”

人群瞬間散開,讓出了一條老寬的過道,迎面走來的正是錦衣裹身、豔妝靚眉的阿妮公主。

凌赤放開了那個護衛,那個護衛急忙對著阿妮公主行禮道:“參見公主,小的有東西要交給凌赤少俠。”

阿妮公主點了點頭,道:“那快拿出來吧。”

那護衛急忙從胸甲當中取出一張紙,雙手奉到了凌赤的面前。凌赤接過紙張一看,其上寫著幾個大字:

“凌赤小友,好久不見!在下烏力罕,等你大漠一聚!”

“這果然是烏力罕大叔給我留下的!”凌赤心中暗道,剛想要問那個護衛烏力罕往哪裡去了,可護衛早已經不見了蹤影。想到這烏力罕既然已經離去,護衛當然也不會知道什麼的,於是乎凌赤便走回了阿妮公主的身旁。

正會比試場中,便聽得一個計數官朗聲宣佈結果道:“第二場射箭比試,紅羽長箭多於藍羽長箭十二支,凌赤少俠勝!”

海德國師氣得直接退出了月輪湖岸邊,周遭人都是喧譁不已,然而被海德怒目一瞪,都不敢作聲。

阿妮公主、簡叮嚀與周雨亭等人自然是歡喜,都跑到凌赤面前來紛紛祝賀。而“鬼手棋聖”周莫測也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為凌赤的比試,他可真謂是傷極了腦筋。

凌赤面對眾人的歡顏祝賀,卻半點都笑不起來,接下來還有兩場比試,雖說他於九鵬寨之中算得上是狩獵的好手,然而如今海德國師的實力他也看得透徹,的確並非尋常敵人所能匹敵的。而後還有一樁打仗,凌赤對於兵法真可謂是一竅不通,當時喝了兩罈子燒刀子,說出的話也算是醉話,如今又不能收回,該是如何是好?

秋風一過,夕陽又已然頹下。在大漠當中,沒有了日光的普照,那一定是死寂的沉默。然而在月輪國則不然,既為一方天府樂土,又豈會有死寂沉默一說?這裡如今聚集諸國高手,本又是大漠的商業繁華之所,燈火通明,好不暢快!

而月輪國最繁華的也莫過於月輪國的宮殿了,此處有了諸國高手,月輪族長又豈會虧待?美人伴舞、美酒相送,又是一場歌舞昇平的景象。

海德國師姍姍來遲,已是換了一身奢侈尊貴的服飾。凌赤都看得出,蒙古少有這般手藝,想必定是中原來的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