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老四自然不會避諱自己的名號,當即便回答周雨亭說道:“我便是這個鐵欄山山寨的土匪頭子,餘老四!”

“你是這個山寨的寨主?”周雨亭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餘老四,“那這個唐羅山又是誰?”

餘老四還未回答,便只見得周雨亭走進唐羅山的屍身。餘老四急忙道:“姑娘,這人已經死了,就算是再可惡的人,也總不至於糟踐他的屍體吧?”

卻是此時,凌赤卻將“黑鵬”寶刀拔了出來,遞給了周雨亭。周雨亭眼神一動,道:“‘黑鵬’也在你這裡?”

只見得周雨亭拿著“黑鵬”寶刀在唐羅山屍首上面劃了幾道,然後點頭,卻並沒有說什麼話。

凌赤從周雨亭的手中接過了“黑鵬”寶刀,然後用自己的袖子擦拭乾淨了上面的血漬。

周雨亭點頭道:“看來你很是珍愛這把刀嘛。”

凌赤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既然姑娘已經證實了這具屍首不是偽造的,確實是唐羅山本人。那麼請問姑娘還有什麼要問的?”

周雨亭問道:“既然如此,想必是唐羅山奪走了你的山寨吧。但是你,卻又是什麼人?”

凌赤將“黑鵬”寶刀收入了鞘中,然後回答道:“九鵬寨,凌赤!”

“九鵬寨?”周雨亭冷笑一聲,“那不是早就被六順同盟給毀了嗎?”

凌赤臉色微微有變,不再言語。餘老四看出凌赤心頭不悅,也是急忙接過話頭,道:“倒是你這姑娘,好好的雲深書院弟子,怎麼落得如此狼狽?”

周雨亭還未答話,便見得凌赤面色沉重地問道:“周雨亭?你真是雲深書院的人嗎?”

周雨亭哈哈大笑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姑娘就是雲深書院的周雨亭!你這喪家之犬,又想幹什麼?”

凌赤眉頭緊皺,不由得握緊了刀柄,冷冷道:“我可見過周雨亭,不長你這樣子!”

周雨亭不由得微微翹起了柳梢彎彎眉,雖是一臉疑惑之色,仍是點點嫵媚之色從眼眸之中迸射出來。只聽得周雨亭緩聲道:“周雨亭不長我這個樣子?那這個世界上還有哪個雲深書院的周雨亭?”

凌赤冷哼一聲,道:“你這個周雨亭有什麼好說的?那個周雨亭好說歹說也是一直跟著堂堂‘鬼手棋聖’周莫測周老先生的,你又是什麼喪家之犬?”

“什麼?”周雨亭面露驚色,“莫非那人裝扮作了我的模樣?”

凌赤只是冷笑:“那人跟你長得全不相同,然而周老先生卻只以‘雨亭’稱呼,難不成還有假?”

周雨亭面上漸漸掛上了疑慮神色,一時竟不知道該要如何,只得喃喃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凌赤卻再不答話,轉身走出了議事大堂。

餘老四當然知道周雨亭一聲“喪家之犬”於凌赤而言又是意味著什麼,趕緊追了出去,然而餘老四一瘸一拐的,卻又怎麼追得上健步如飛的凌赤?

卻是此時,一道身影從餘老四身側飛過,正是那個不知來歷的周雨亭。

周雨亭身法靈動,凌赤也並未施展輕功,於是乎周雨亭一會兒便閃到了凌赤的面前去,厲聲道:“你這傢伙,還不快給我解釋清楚?”

凌赤只是冷笑:“世界上自以為是的人多了去了,你要什麼解釋?”

“自以為是?”周雨亭哈哈大笑,“莫非凌赤少俠還在埋怨我的口誤之失?”

凌赤卻只是哈哈大笑,聲音之中盡帶一股悲愴之意:“有什麼埋怨的?我本就是喪家之犬!”

周雨亭面露難色,突然向著凌赤作了一個揖,歉意道:“望凌赤少俠勿要怪罪雨亭語出突然,這實非雨亭本意!”

凌赤見得這個周雨亭態度突然發生了好大一個轉變,也是不由得一驚,然而卻只是冷笑道:“這有什麼?你堂堂周大女俠才是真正的女中豪傑。我凌赤一介喪家之犬,不陪了!”

凌赤說著又要往前走去,然而卻被周雨亭伸手攔住,厲聲道:“凌赤少俠,還望你不計前嫌,告訴我如今周師叔究竟身在何處。”

凌赤縱然被周雨亭語言頂撞,但總歸不會欺騙別人。於是乎只聽得凌赤道:“自南海一別,如今在下也不知周老先生身往何處。如果周女俠還想尋周老先生去處的話,還請周女俠再尋他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