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老四還未反應過來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只見得這些兄弟們全都湧到了凌赤面前來,感激道:“多謝少俠救命之恩!”

唐羅山在四處放下埋伏之時,凌赤正急於到處尋找餘老四。然而凌赤對於鐵欄山一帶地形卻是好不熟悉,誤打誤撞竟然進入了唐羅山埋伏圈周圍之中,發現了唐羅山所佈下的天羅地網,於是從中破壞,再通知了埋伏圈內的餘老四部下,兩方一同進攻,殺得唐羅山的部隊措手不及。

餘老四見得身旁這個瘦削的少年不僅救了自己一命、還幫助自己報了深仇大恨,如今也是救了自己幾百號兄弟的性命,一時心情激動,立刻跪下身來:“多謝少俠救命之恩!”

凌赤急忙扶起了餘老四,道:“若沒有餘寨主那一日的斷後,我凌赤如今焉有命在?餘寨主切莫如此,倒叫我凌赤好生慚愧!”

餘老四哈哈大笑,立刻吩咐眾人馬前去整頓,收復唐羅山手下官兵。然後又走進了自己原先所居住的屋內,凌赤只見得這屋子當中雖是簡陋,但卻放滿了各式各樣的酒罈子。

凌赤不由得讚歎道:“餘寨主所謂性情中人,果然如此!”

餘老四當然知道凌赤指的是這滿屋子的酒,於是嘿嘿一笑,道:“這狗官也不知道喝了我多少好酒,真是可氣!”

餘老四說罷,走到了床邊,輕輕一敲,凌赤耳力了得,聽出了其中暗含機關。只見得一面牆壁突然開啟,其中竟然又是好幾壇紅封好酒!

餘老四哈哈大笑,道:“還好那個狗官沒有發現這處地方!”

餘老四說著,從其中提著兩罈子好酒便放到了地上,道:“來,少俠!今日我可算是大喜大悲,正是要喝酒的時候了!”

“大喜大悲?”凌赤稍有不解,但很快便懂得了餘老四言語當中的哀婉之意。大喜自然是奪回鐵欄山山寨一事,而大悲卻是眼睜睜目睹自己的三名兄弟自盡於面前。

只見得餘老四抱起酒罈子,也不需要置碗,直接仰頭便咕嚕咕嚕地灌了下去。這正是凌赤最喜好的喝酒方式,比之牛耿的緩緩敘酒,這般飲酒豈不豪情?

只見得凌赤抱起了酒罈子,大喝一聲:“來!”

凌赤也跟著仰頭,酒香四溢,凌赤不一陣便已然脖頸發紅。

餘老四哈哈大笑:“這可是我收藏多年的好酒,本就打算留著今日奪回鐵欄山定要好好喝他一番的!”

餘老四說這話之時,凌赤的眼神不由得稍許昏暗了下來。凌赤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又是一仰頭,好一大口美酒落入吼中,只是滾燙的熱辣,凌赤心事重重,也未品出美酒的芳香之味。

餘老四見狀,有些不解地問道:“凌赤兄弟,這口酒喝得可是有些苦澀啊!”

凌赤只是苦笑著搖搖頭,卻沒有言語什麼。但在他的心中卻是煎熬無比,餘老四能夠給鐵欄山弟兄報仇,而他凌赤已是被人焚燬九鵬寨,他卻只能顛沛流離,仇人重重,他的報仇之日又要等到何時呢?

凌赤越想越是覺得前途無望,竟又舉起了酒罈子。

卻是此時,只聽得“砰”的一聲,餘老四單手拿著酒罈子與凌赤狠狠一撞。凌赤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便開懷大笑了起來。

餘老四哈哈笑道:“凌赤兄弟,我餘老四還在你面前,你還一個人喝悶酒,豈不是看不起我?”

凌赤也跟著笑了起來,雖然盡是心中疲累,然而也不乏與餘老四的感激之情。

兩人繼續飲酒,凌赤突然開口道:“餘寨主今日受了傷,還是少些喝酒吧。”

餘老四卻是臉色一變:“凌赤兄弟莫不是看不起我餘老四?”

凌赤急忙回答:“這自然是沒有的。”

餘老四剛要說話,卻只聽得屋外傳來一聲叫喊,一個大漢直接衝了進來。餘老四笑道:“你這小子,明知道我要和凌赤少俠好生敘酒一番,怎生還跑進來了?”

凌赤見餘老四面對部下全然是以兄弟姿態,也是不由得佩服起來。

只聽得那個漢子解釋道:“寨主,這寨子地窖裡面找著了一個姑娘!”

“姑娘?”餘老四面露驚色,“難不成那唐羅山狗賊竟然還要強搶民女?”

餘老四大怒起來,問道:“那姑娘現在人在何處?”

那個漢子急忙帶著凌赤與餘老四走到了寨子議事的大堂之中去,餘老四雙腿都是受傷不淺,凌赤跟那個漢子一起扶著他,然而餘老四卻好像比誰都要急一般,不顧腳上溢位鮮血,衝著要去尋那姑娘。

終於到了議事大堂,一個衣衫單薄、面色骯髒的女子正坐在其中。衣衫很明顯是後來披上去的,而儘管臉上汙泥一片,卻依舊掩藏不了這女子清秀的氣質以及嬌媚的五官。

餘老四見狀,急忙問道:“姑娘,你是哪裡人士?可是被那狗賊捉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