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忌!”

“洛哥!黑子!真真!”

吳國建業,兵庫府大門前,四位小兄弟,分別多日,今日終於得以重聚。

四人相擁,面上皆是久別重逢後的大喜。

“你們傷勢怎麼樣了?”相擁過後,魏無忌關切的問道。

“基本痊癒,這不重要,無忌,你說的恐生變故是怎麼回事?”曹洛張口問道。

聽出曹洛語氣之中的急切,魏無忌便將最近幾日之事,一一道來。

“周將軍,率軍湖海大勝,恐已是功高震主,前又有趙印之鑑,主公如今的多慮也不是並無道理。”魏無忌撓了撓下巴,說道。

“哎,江湖之遠已有民生多艱,廟堂之高又盡是利益之爭,這天下和我最初的理解真的不同。”聽完魏無忌的敘述,曹洛滿面憂心的說道。

“洛哥,別想那麼多了,天塌了有個高的先頂著。你們都回來了,我先帶你們進宮面見主公吧。先討個封賞再說。”魏無忌見曹洛此時的神情,心下即知,眼前的曹洛與初入軍旅之時,已是判若兩人。

......

銅雀宮,內殿。

吳鄭公面色蒼白,神色枯槁,卻強撐精神,端坐在案几之後,面上滿是稱讚與欣賞的神色。

殿中半跪著的,是回都覆命的曹洛幾人。

“末將,大吳訪魏使團護衛隊護衛長,曹洛,向主公覆命。使團出使二十一人,實歸十三人,合盟任務順利完成,但折損兵士皆是末將之責,請主公責罰。”曹洛單膝跪於殿中,垂眉低頭,語氣中帶著悲傷。

聽著曹洛之言,殿上的吳鄭公心中升起了惜才之心,心想,“這小子,一路來回,千里奔襲,立此大功,非但不持功自傲,不談一路艱難受苦,反而責己之過。這種對身邊兵卒的愛護與難捨之心,這種不貪功反勇於擔責的態度,頗有大將之風範,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待曹洛言罷,吳鄭公開口道,“曹卿快快起身,莫要過責,損兵折將並非卿之過,實為齊賊過惡。順利與魏合盟,還能安返吳都,已是大功一件,你們這一路的艱辛,魏卿已經講於吾聽,吾必有重賞,說吧,加官進爵,封地賜賞,卿儘管開口,只要吾有,儘可賞之。”

“主公,末將不求封賞,只求再上湖海戰場,為那些身死他鄉的弟兄報仇。”曹洛依舊半跪,抬起頭顱,目光堅定的望向吳鄭公。

吳鄭公看著曹洛堅定的目光,心中大動。

“好!好!好!”連道三個好字,本是蒼白病容的吳鄭公,被曹洛所言引得心中大動,面上激起一陣紅光,一拍桌案,站起身來,快步走下殿中,要將曹洛扶起。

但吳鄭公已是病疲之軀,走的稍有過急,將到曹洛身前之時,腳下一個踉蹌,摔倒欲撲,曹洛眼疾手快,挺身而起,將吳鄭公扶住,這一接一迎,避免了主公殿上出醜。

吳鄭公抓緊曹洛雙袖,站直身體,開口道,“曹卿真少年英雄,心繫家國,本公深感欣慰,遂依曹卿之請,升任為營總,賜名虎威,兵士步卒盡從丹陽大營調取,任曹卿自選,就以十日為期,兵備齊全後,開拔湖海前線。”

“營...營總?”曹洛心中一驚,“主公,一營兵士,可足有兩千,末將恐...”

“哎,曹卿莫要嫌少,先以一營之兵卒統起,多加歷練,統領幾師之時,指日可待,本公看好你。”吳鄭公打斷曹洛之言說道。

“末將不是嫌營總階低,而是...”曹洛趕忙張口再言。

“莫要推脫,吾意已決,曹卿與其他各位小將的其餘賞賜,若沒特殊要求,吾就吩咐內庫府操辦了。”吳鄭公再次打斷曹洛講話,接著說道,“虎威營的番號,曾經乃是卿的家父,曹南轅所掌。卿難道不知?建功立業,上陣殺敵,莫要負吾之心意。”

曹洛見吳鄭公之意已決,便不再推脫,再次單膝一跪,“末將曹洛,定不負主公栽培!”

見曹洛已是應下,吳鄭公面色蒼白,可雙顴卻浮起微微潮紅,淡淡微笑後,說道,“好了,諸卿,今天就先到這,退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