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大師開口,講述陳舊的往事,關於他如何離開佛界,做了一個逃兵。

“佛,無喜、無怒、無憂、無思、無悲、無恐、無驚。我卻六根未淨,最後只落得一個淨壇使者的稱號,呵呵,就算現在,再次重來,依舊逃不過一個人下。”

八戒大師陷入回憶,也將在場的林初和白慈沉拉入那段可歌可泣的年代。

時間彷彿又回到天庭覆滅之前,人道昌盛,萬族朝拜,無論是西方的佛界,東方的道教,歐洲的聖庭當時僅是一個小道統,還有古希國的鬥士,皆臣服於這個龐大的勢力身邊。

那一天,西方佛界,佛祖盤坐於蓮花寶座之上,眉間微皺,愁容滿面。

佛家三聖佛,燃燈、如來、彌勒,代表的是過去、現在和未來,而身為現在佛的如來,早已看到未來的光景,並不美好。

未來是多變的,在一個路口向左或者向右,都會改變既定的未來。

說不定在路的左側,只是一條羊腸小道,而路的右側會讓你遇到人生轉機,而這兩條路,又會影響多少人的一生。

身在高位,不如其他道統的領導人一樣盲目,他並不看好玉帝修改世界,但所有人,所有生靈都選擇相信,在大勢跟前,他又能如何阻止?唯有留下種子,一個屬於佛家的種子。

生根發芽,那樣,未來的一天佛界才會重新輝煌,而留誰,又成了一個問題,一直到那一天的到來,如來佛祖也沒想好,應該讓誰離開佛界成為種子。

每位佛都可能是,每一位佛陀也可能不是,要心中有念,一個活下去的念頭。

那一天終於來了,玉帝召喚三界諸神前往天庭匯聚,參加哪場盛世,臨行前玉帝召來身邊最親近幾位,再三叮囑,在一切結束前,任何一個佛陀都不可以離開佛界,哪怕人間禍亂無數也不可以離開。

在最後,如來佛祖又找到兩個最親近的弟子,託付給他們一句話,關於那個問題,他一直未想出答案,如果玉帝真的失敗,哪怕是萬中有一的失敗,他們也要離開佛界,哪怕再輪迴十世、百世,也要於佛正道,終有一日將佛家發揚光大,佛教的道統不可斷。

迦葉和金蟬子點頭稱是,對於佛祖的囑咐,二人回去後一直在思索前因後果,而佛祖的二弟子金蟬子想過又想,最終盤坐於佛家邊界,等待那個時候到來,他認為既然佛祖有了預感,結局很可能不是萬分之一,而可能是五五分成。

金蟬子的心一直緊連著幾條線,時刻察覺他們的位置,以防有變。

天地最開始的震動是從虛空之中傳來,整個人界的天,無數的時間裂縫竄動,無數的虛空生靈踏入人間,有道統傳人入人界降妖除魔,佛家卻一直毫無動靜。

一直以惡揚善修得善果的眾佛,數次向這兩位被佛祖立為掌門的看門弟子申請出世,卻戒備二人所阻。

又過數日,這一次就連燃燈與彌陀佛二位都親自出面,請求開啟前往人界的大門,他們的信徒在祈禱,信仰的力量在衰弱。

對此迦葉和金蟬子只回復了一句話。

“再等等,再等一等就好了。”

並沒有道統意識到問題的嚴重,虛空撕裂,下一步就是流放之地,而天庭竟無任何反應,這說明那邊出了大問題。

又過了幾日,迦葉對自己的師弟金蟬子打過招呼,他去看看,此後一去不復返。

隨著各大道統逐漸入世,人家的妖魔鬼怪趨於平靜,這一次佛家的信仰損失嚴重,無數的人轉而去信奉其他道統。

但就在一切歸於平靜之際,天空傳來一句話。

“這一次是我錯付你們了。”

天在撕裂,地在塌陷,曾經的九州大地逐漸崩落,只剩下五大洲還在殘存,各大道統皆顫,他們的族內福地在塌陷,而這其中包括西方佛界。

難道是失敗了?

怎麼可能?在三千古佛逃離佛界之際,又傳來一個聲音,這一次是屬於佛界之主如來的。

“所有信徒隨我施展信仰之力。”

聞聽此言,三界諸佛盤坐於地,共同將佛力注入了蒼天那道虛影之中,企圖彌補天道虧空。

哪怕所有的佛陀都知道,這樣不過是飲鴆止渴,起不到任何作用。

金蟬子將手中的線扯到身旁,看著這幾位隨自己輪迴轉世的徒弟,面無表情。

“去吧,離開佛界,這世間還有你們追尋的東西,要記住佛家是信仰,銘記於心,阿彌陀佛。”

最先開口的依舊是大師兄,被封為鬥戰勝佛的孫悟空。

“嘿嘿,師傅,俺追隨您老人家也至少超過百年,這百年生涯,再無其他,我能選擇的自然依舊是和師傅在一起,別無他想。”

“悟空……”

金蟬子的三弟子,佛家五百金身羅漢的沙悟淨雙手合十念過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師父,弟子不過一世之惡人,能成佛陀,亦是萬幸,怎敢妄自脫離佛界,這一次弟子生平第一次沒法遵守師傅的命令,請師傅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