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有些不耐煩了,這人要說就說啊,唧唧歪歪的是幹什麼。

他要說再不說話,她可不能保證自己待會自己會做些什麼,要是手不受控制了,打了這人一頓,也算符合她扮演的這個白魔在世人眼中的形象。

那人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氣中令人窒息的氣氛,他明白自己若是再不說話,他一定會被這個魔頭一下錘爆的。

於是他說話了,剛巧這人就是那個說自己小姨被劫走的那位。

他雖然說得磕磕巴巴的,但好在他敘述能力還算可以,解釋了半天,他總算是將所有事情交代完畢了,還繪聲繪色的將自己小姨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

原來王朝出現新娘失蹤的事件已經有了一個月了,起先也有新娘失蹤的案件,但大多人以為是新娘自己不滿自己的夫婿,自己逃了婚,或者跟自己愛的人遠走高飛,逃婚了。

這種事情如何能肆意宣傳呢,這事情不管是對男方還是女方都是一個無法啟齒的事情。

所以開始這事情大多都被人心照不宣的隱瞞了,只是在自己親戚朋友間流傳。

可是後來,一對真心相愛的夫妻在大婚之日,新娘悄然失蹤,那新郎簡直快要急瘋了,整日裡不是在找自己媳婦,就是在找自己媳婦的路上。

最後鬧到了官府,這時候,彷彿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般,那些大婚之日新娘就消失的新郎們全部都來了。

烏泱泱的一片,這讓官府也有些束手無策,他們也不是沒有找過,但卻沒有一絲線索,彷彿就是出了巧似的,一點痕跡都沒留下,若不是舉報這件事情的不止一個,他們還真當這件事為鬧劇了。

因為,一絲線索都沒有,彷彿人就是人間蒸發般,沒有一位新娘回來過。

頓時整個王朝就掀起了這個新娘消失案件的流言,儘管也有人不信邪,偏要在這個時候成婚,但無一列外的,新娘都在大婚之日消失了,而且消失得莫名其妙,彷彿商量好的似的。

意歡,銀川和君哲幾人聽了這件事情後都陷入了沉思。

這時,那個禿頭中年男子蘇清也插話了,給原本眾人心中又增加了一絲惶恐。

“張公子,我記得你身邊原本有位紫衣女子的。”

“你說燕燕。”

林公子不知道蘇清這個時候提那個燕燕有什麼用意。

“我不知她是鶯鶯還是燕燕,反正跟著你身邊的那位紫衣姑娘,死了。”

一句死了,讓眾人瞳孔放大,他們很多人從未見過人死的模樣,最多最多隻看過死了的雞鴨什麼的。

就連林公子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於是他問道:“在哪裡?”

他感覺蘇清提那個紫衣姑娘別有深意。

“二樓,就是之前發出尖叫的那間房間,不過張公子先前不在這裡,自然是沒有聽到那聲叫聲的。”

“若是張公子想去,我可以帶你前去看看。”

這下不僅是林公子想上去了,意歡也想上去,因為那個叫燕燕的紫衣姑娘,是她們花柳樓的姑娘,同樣還有這個想法的還有銀川,她身為花柳樓樓主,出了這種事情,她是必須要去看看的。

今日這一樁樁一件件,分明都是在跟花柳樓槓上了,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敢把算盤打在她們花柳樓頭上。

眾人隨著蘇清上了二樓,見到了那個所謂的紫衣姑娘,也就是張公子嘴裡的燕燕。

門是大開的

離門口還有數米遠時,眾人就聞到了一股子濃厚的血腥味,那些接受不了這個味道的人,此時已經衝出了人群,這種程度的味道,真的讓人聞之卻步,有了這個味道的刺激,誰也不想做那個進屋子的第一人。

他們一個個面面相覷。

意歡做了這個第一人,當然緊隨而來的還有花柳樓的樓主。

他們兩個原本是在這些人的中間的,但因為味道太濃了,很多人並不想再往前一步了,所以,他們自覺的為意歡和銀川讓了一條很寬的道路。

當然這還有“白魔”這個名號的功勞。

意歡和銀川自然也能聞到這濃厚的血腥味,這種程度的味道給她們一種不好的感覺。

接下里她們看到的定然是一副慘烈的場景。

一步,兩步,三步

二人緩緩進了屋子,進了屋子後,那血腥味更加濃厚,甚至到了連她們兩個都要捂著鼻子才能忍受的地步,而屋子裡的血腥味還雜夾著一股奇怪的味道,這種味道就像人的排洩物一般,臭且腐朽。

四周窗戶緊閉,鮮血流了一大灘,血量很多,這種血量足以導致死亡,四周緊閉的窗子上滿是沾染了的鮮血,現在彷彿已經乾涸,成了暗暗的黑紅色,血跡噴在了上面,呈噴濺式,沒有軌跡。

她們的視線被擺置在桌上的一塊完整的人皮吸引,它的完整度很高,幾乎完美無暇,乍一看彷彿是一位光溜裸露的女性人體,面板切割處還被細心的縫合了起來,原本應該在頭皮處的頭髮也被規整在桌角。

就連一向很冷靜的銀川此時也扭開了頭,眉頭緊緊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