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請老先生賜教(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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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認識。”百里溪的聲音帶著懷念,於絮甚至還在其中感知到了一股蒼老的氣息。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這人身上屬於年老者的蒼涼,讓人心中竟有種悲哀的感覺。
於絮不知曉他為何,覺著這人莫名給他一種熟悉感。
甚至,有些時候,他還能在其中感知到那一絲來自他父親的氣息。
但當他腦子裡剛一出現這一念頭,便被他掐滅了,只因,當年他見到的於平平,已經是爛成一灘的屍泥,帶著惡臭,死得透透的肉泥,壓根就不可能會有什麼奇蹟,儘管於絮心中著實不想承認,但這是事實,他無法反駁,更不願接受,如今隨著年月的流逝,他漸漸的,也對這件事有了別的看法。
是,他的父親死了。
但背後的真相不該隨著他的死去,永埋在地底。
抽絲剝繭,他要一點一點,將那帶著秘密的真相,解開,為他的父親還一個公道。
他想要的,從來也不是簡簡單單的瞭解真相,所以當沈玉要他加入他時,他同意了,既然調查這些事情,需要權力和身份,那他便會努力爭取。
所以,他成了皇帝身邊的紅人。
以往他身處微弱的地位,自然不曾明白,那些勢力裡的暗潮洶湧,如今漸漸的,他也明白了,甚至在其中還混得風生水起,他不明白,他的父親是否跟如今的他一樣,因為沒人告知,如今他更是不會知曉。
他看向百里溪,心中有些佩服,他不理解這位皇子曲折的一生。
他原本可以做那北盟的皇帝,可如今他卻在者牢獄裡,甘願不入世,似乎沒人能理解他的行為,畢竟沒有人能像他一樣,能拒絕原本擺著面前的王權富貴。
“於平平官不大卻也不小,在朝中算是能說得上話的官員,據說他的好友只有陳抱一個,因為性格有些缺陷。”百里溪先將這些有跡可循,且朝中所有人幾乎都知曉的訊息告知了於絮。
關於這一點,於絮在清豐縣時,已經聽傅川說過了。
“這件事,想來你已經從傅川那裡聽說了吧。”
百里溪將於絮原本想說的話,都說了。
這下,於絮便有些驚訝了,他沒想到,連這種小事,百里溪都能知曉。
也許,這百里溪,雖身處牢獄,卻有雙能看天下局勢的雙眼。
“你倒是不用太過驚訝,你身上所發生的所有事,甚至是未來要發生的事情,老夫在前你未出生之前便隱隱感知到了,因為你的身份不一樣,這一點,我跟你父親也談論過。”
百里溪當年為了麻痺自己,先是在武術造詣達到最高,後又隻身修習了道家術法,當然了這裡所謂的道術,並不是話本上寫的什麼超乎人類的術法,只是研究了一些預知之術,還有陣法奧秘,玄學,佛學,當時在世上,什麼最難懂,最深奧,他便去學什麼,唯獨一個醫術,他完全沒有想要繼續學下去的慾望。
其他的,反是他涉及過的領域,都有著或大或小的成就。
而醫術也在往年裡的經驗裡,掌握了止疼止血的偏方,只他獨一份,在他看來整個東離,沒有比他自創的藥膏更有效。
“傅川跟你說的這個,半分真,半分假,至於老夫為何知曉,倒也不是有什麼未卜先知之術,前幾日老夫離開,就是去問了他這個悠閒之人。”
原是如此。
“行了,老夫也知曉你如今的身體,經不住勞神太久,老夫便直說了,你父親的死跟北盟有關,你可知這說明什麼。”
“小生不知,請老先生賜教。”於絮雖然心中隱隱想到了什麼,但他依舊沒有覺著,會真的跟他猜測一樣。
畢竟,單看這件事,就只是一件東離朝廷官場的勢力糾葛,但若是摻和了北盟這樣虎視眈眈的敵國,那這便變了一個性質。
“這件事一出,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便是北盟在你們東離,深入滲透了多年,甚至連這種頂層官職都滲透了大半,而你的父親一定是掌握了什麼秘密。
至於他有沒有帶著這個秘密入土,那還需要你自己去尋找。”末了,百里溪說了這麼一句。
“既然老夫都說了怎麼多了,便不在意多一個,小子,你要記住,你的父親不是那種能輕易死去的人,老夫唯獨能保證一點的,便是他還活著,你今後最好保護好你的小命,你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萬不要讓那些對你抱有期望的,錯看了。”
於絮聽著自己的父親還活著的訊息,掙扎著想要起身,他想要問清楚,也想要看清那位老先生的樣貌。
但這樣的動作又是徒勞的,他身上的傷痕太多,因著動作太大,很多被百里溪包紮剛好的傷口重新撕裂,他清晰的感知到,那一道道傷撕裂,出血的所有感覺,但如今他心中卻只有一個信念,那便是起身
他要看清楚,要看清楚,也要問清楚。
這個樣子的於絮,百里溪自然是看在眼裡,但他也只是多看了幾眼,卻沒有說什麼。
他從來都不會跟神志不清的人,講道理。
畢竟這種人正處在發瘋的時刻,若是他此時說話,人家還不一定會領情。
可最終他還是說了一句:“小子,你命頗有些波折,你的命運任何人改變不了,你的人生也只是你的,所以,別將自己的籌碼全部放置一個人身上,就算那個人是你最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