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依舊是在晚上動手,人也還是君哲,徐子川和她自己。

但此次卻有些不順利,雖然最終還是到了地方,卻格外波折,不知是不是蘇清的錯覺,她總覺著似乎這天牢的守衛,比之之前來的那一次,要多了一些。

因著是深夜,天牢裡面顯得格外安靜,只聽見一些細微的呼吸聲和彼伏的鼾聲。

在接近那間牢房時,蘇清隱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這股味道,在她隨著君哲二人來到牢房正門前,顯得愈加濃烈。

莫不是有人受傷了?

她抬頭望向那牢房,透著縫隙,看到了一個人。

她沒有看清,但可以確認的是,這人定然不是於絮,更不是什麼年輕男子,看身形可以判定,這人是位老者。

蘇清明白,這人想來就是君哲所說的那位強者了。

因著牢獄裡的光線很弱,她也沒能看清那人的相貌。

但,似乎那人卻認出了她。

“你這個小丫頭,老夫說過,我們會再見的,當時你不信,現在見了我,可還覺著我是唬人的?”

那聲音威嚴中又不失蒼勁,雖然乍一聽聲音很飄,卻有股力量。

蘇清不知自己如今該說什麼,因為她壓根就沒見過這位老者,更別說談什麼有的沒的了,想到此處,她不由看向了君哲,眼神似乎說明了一切。

“老先生,她已經失憶,記不得你口中所言的過去,這牢房裡不好細細談事,小生今日便是請您離開這天牢,幫我們君山一次。”

“離開?”那老者聽到這話,笑了。

只是這笑多多少少有些別的意味。

“老夫若想離開,早在數年前便離開了,可既然待在這裡,便是老夫的選擇,當年老夫便跟這小妮子說清楚了,你們君山莫不要胡攪蠻纏。”

老者談到此處,似乎還有些氣憤。

蘇清只聽了這麼一小會,便知曉這件事八成是談不攏了。

便轉了個話頭道:“我方才聞見你這房裡,有股血腥味,莫不是老先生受了傷?”

“你丫頭,往年總老頭老頭的喚我,如今換了一個稱呼,倒讓老夫有些不習慣了。”

那老者一跟蘇清說話,便溫和了許多,深知很多話裡倒顯得有些親暱,這跟對待君哲是完全不同的。

“不過你這倒是擔心錯了人,這屋裡還有一位年輕人,他命不好,今日受了很多苦,你聞到的血腥味,便是他身上的。”

蘇清明白,這老者嘴裡說的人是於絮。

她的眼底出現了波瀾,一點一點暈染開來,似乎什麼東西缺了一角,讓她心中隱隱的有些難過。

她此時很想進去看一看於絮,但這個時候並不是她提出這種要求的時刻。

似乎是看見了蘇清眼底的情緒,那老者竟然說出了:“要說這人,跟你倒是有緣,聽說他可是你如今的夫君。”

蘇清有些驚訝於這位老者,雖然處於牢獄裡,卻能清楚的知曉外界所有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