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南的生辰當日,果然在走鏢的路上。

好在卿卿也陪在身旁。

年曆九月二十日,到處秋高氣爽,商道上,有鏢車數輛,車上的大漢們都在唱著不知名的曲調。

孫興權忍不住吐槽:“我就說你這小妮子是趁著秋涼七雙,把這趟鏢當做郊遊了吧。你看看,眼下連草環都編上了。”

卿卿笑了笑,手裡動作未停,根本不好意思解釋自己不是為了郊遊,而是......

完了完了,這兩日忙昏了頭,竟是忘了帶上十六的生辰禮物!!

前兩日聽聞他要出門押鏢,一走便是十幾日,卿卿便尋了一個理由陪同。

本想著將禮物帶上,等到生辰這日送給他,可哪知道走的匆忙......忘帶了。

“這個......我很難同你解釋......”卿卿有些窘迫。

孫興權隨意道:“編個草環罷了,這有什麼需要解釋的?”

傅瑾南在後邊陰陽怪氣道:“她是心虛吧。”不高興的冷哼自身旁響起,引得孫興權奇怪的轉頭。

“你這又是怎麼了?”孫興權問道。

卿卿也好奇的轉過頭,卻見傅瑾南盤腿坐在另一邊撐著腦袋,一臉苦大仇深的盯著自己。

“孫師兄,你知道今日是什麼日子嗎?”雖是看著卿卿,可話卻是對孫興權說的。

孫興權:“今日?十月二十啊,咱們腳程快,不消三日便可到寒遠城交貨了。”似是想到那的特產,孫興權看起來十分高興。

傅瑾南聽完後卻也是一點頭,然後驀然轉頭又看向卿卿。

“是哦,今日是十月二十呀?小師妹,十,月,二,十,呢!”

卿卿默默捂住臉,避免與之眼神接觸。

裝糊塗道:“啊哈哈哈,十月二十?好日子,好日子,好日子!”

本是傅瑾南先開了口,最後卻弄得他有些氣:“哈,你是真不記得了?”

卿卿低頭:“......也不是。”

眼下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根本找不到可送之物,原本想著到了下個城鎮也許就能尋著。

可如今傅瑾南都湊到眼前了,顯然是不想讓卿卿矇混過去,她撓撓頭有些苦惱。

“那是什麼?沒關係,你慢慢編,我有的是時間聽你狡辯。”傅瑾南帶著氣說道。

卿卿:“......”

孫興權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流轉,而後瞭然一笑,拉著馬繩去往後一輛鏢車。

“我覺得我有些多餘。”去到後邊的鏢車的孫興權無奈的朝著小師弟們說道。

待他走後,傅瑾南仍然一臉不高興,衝卿卿一揚下巴:“閒雜人等走了,狡辯吧。”

卿卿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一邊編草環一邊低聲解釋:“......我本不必跟你出這趟鏢,不日便要入冬,繡坊還要準備上新布料,忙都忙死了。可我也不想你再生辰當日,身旁無人慶賀。”

傅瑾南一怔,眨巴眨巴言,沒了方才的氣勢,好半晌才小笙嘟囔著:“那你方才......”

卿卿:“今日是你生辰,我沒忘!可是......你的生辰禮物,我忘了。啊!不是沒準備,是忘帶過來了!”她確實心虛,說道後面聲音越來越小,臉上也越發燙,雙眼低垂著,不敢去看傅瑾南的臉。

年年卿卿自己的生辰,傅瑾南都會花樣百出的給她慶賀,掏空心思給她送禮,即便是遠在西北也從未遲到過,而這次自己卻......

“十六,對不起啊......”

清風拂面,青山嫵,少年黑髮飛揚,眼裡再無愁緒,盯著卿卿看了一會後,他噗嗤一聲,笑容如路邊枝頭的山花開放。

“小迷糊鬼,就是因為這個?今日一直不敢同我說話?”

全部都說出來後,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卿卿算是鬆了口氣,自暴自棄的將草環遞到傅瑾南面前。

“今日只有這個啦,回去再補償你好......”

話還未說完,便見一支穿雲箭飛射而來,擦著草環最終落在地上!而原本要戴在傅瑾南腦袋上的草環,一瞬間,細軟的柳條介面處一鬆,斷了。

傅瑾南的笑容也在臉上凝固了。

卿卿:“......沒事沒事,能修好,咱們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