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妍給兩人的茶杯添滿開水,說道:

“爸爸,你都退休了,不是不再操心國事了嗎?不許你給小由施加壓力,他還是一個孩子,能做到今天這樣的程度,已經非常了不起啦。包括國企在內,你數一數哪家企業有藍星集團貢獻大?”

母親在體制內,很多事情是心知肚明,見外公單獨找馬由談話,就專門進來給馬由撐腰。

她現在所有心思都在兒子身上,哪會允許有人給兒子一點“委屈”,哪怕是她的父親也不行。

“我又沒否定小由做的貢獻,只是希望他更合群一點。”外公輕言細語說到,他在女兒面前可沒有什麼威嚴。

外公換了一個角度道:

“小由,或許你們科學家都有自己的行事風格。但人不能孤立於世,企業亦如此,總要和社會融合。所謂科學無國界,但科學家是有國界的。這一點你不否認吧?”

“嗯,可正因如此,我才把主要精力放在國內。比如研究院,英國只有一家用來作臉面。其他3家都是在內地和弘崆。加上國內4所大學,其實就是想將科技力量留在國內。”

“產業更是如此,外公你可能沒有注意到,我放在國外的,都是服務型產業。絕大多數製造型產業和實體經濟都在國內。換句話說,我是用行動在愛國,而不是靠走走關係、開開會喊口號這些形式主義。”

“參與一些必要的活動,以身作則,提出合理化建議,發揮更大的作用可不是什麼形式主義呀。”外公語重心長道。

“窮則獨善其身、富則達濟天下。你品德高尚,賺了這麼多錢,自己又不喜歡奢侈消費。還是要多多用之於民才對呀。有國才有家,國家富強了,你們才有更好的經營環境。”

馬由早已明白,是有人找到外公做自己的工作,希望多參加活動。也未必不是受人之託,來探探他內心想法。

但是馬由不會輕易改變既定的策略,便也換了一個角度說道:

“這個道理我明白,我們公司一直堅持定位於各類高階產品,且價格國內比國外便宜,利潤大多來自國外。而將中低端產品儘量讓給國內其他企業,從不賺國人的昧心錢。”

“我們捐贈給藍星慈善基金等款項已超過了800億元,而慈善款的發放除給國際上一些偶發的受災地區象徵性捐助外,大多都投放在國內。已捐建了900多所希望小學、已累計捐贈學習機等2000萬臺、在貧困山區精準扶貧、惠及農戶達30餘萬人、沙漠治理第一期投資就將達100億,若將庫布齊沙漠全部治理完成需1000億以上……,另外我們有很多專案都是不計回報、真心回饋社會。即使如此,也沒有放緩腳步,慈善款項的捐贈每年都在遞增,我都想請母親早點退休,來幫我管理慈善基金。加速擴大慈善事業。”

馬由從不在外人面前宣揚自己的慈善活動,他認為這是很正常的行為,但今天外公提到這個話題,他也只得小結一番,以免被家人誤會。

同時,為了不讓母親以後也有類似的為難,他乘這個機會,也提出建議讓母親提前退休,來幫他掌管慈善基金。若不然,以後難免不會有人走母親的路子,讓她左右為難。

“你都做了這麼多利國利民的事情呀,我以前瞭解太少,不容易呀!不過,這不正是你不喜宣傳所致嗎?這些年,你幾乎不接受任何採訪,相當於封閉了自己。適度的宣傳,其實也是一種貢獻,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過於低調,很多時候可能讓人誤會。”外公聽到藍星集團做的這些事情後,也很自豪、更是有感觸。

“可是外公你想過沒有,一旦我參加了某個協會、或者什麼會議,其他人也來邀請,我參加不?不參加別人會產生誤會。若礙於面子都參加,我還有時間和精力搞科研了嗎?別的不說,僅邀請我為客座教授的就有30多所大學,教書育人本是很有意義的,但因時間有限擔心誤人子弟,我都不敢答應。畢竟還有幾百家企業、近百萬人需要管理。”

“唉,你也有難處。得了,我只是找你聊聊天,沒有干預你思路的想法。而且你媽說得對,我都退休了,不用操那麼多心了。”

“最後我想說的是,有些先進的技術,儘量傾向於和國家合作。當然,你不說我也猜得到,藍星集團和國家已有多方面的合作。這樣就很好,有能力為國防事業做貢獻,就儘量去做。只有這樣,或許才真正能保持超然地位。”

外公其實心裡在想,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馬由什麼都好,就是過於清高了一點,可能是知識分子的通病吧。他哪裡知道馬由有更深層次的思考。

“嗯,我這幾年都在做技術擴散的工作,涉及到方方面面。細節我不能多說。但民用領域,如電腦、如白色家電等產業,前兩年我們出讓了幾千、上萬項技術,基本實現國內市場對外國品牌清場的初步目標了。”

谷馬由答非所問,避而不談和國家有關部門合作的事情,保密制度對各方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