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島同學就交給你了,羽生君!”

笑著揮手送別北白川千石,羽生秀看向身邊無精打采,並沒有離開意思的月島姬。

羽生秀撓撓頭,覺得乾巴巴在這裡站著好像也不合適,便嘗試著開口:

“一起走?”

月島姬無聲點點頭,沒有拒絕。

羽生秀看著心事重重的月島姬,沒有說什麼,只是迎著晚風與夕陽,漫步向著車站走去,而月島姬則沉默的跟在羽生秀身邊。

臨近傍晚的東京,炫目多彩的霓虹燈還沒有亮起,天色卻已經漸晚,浩蕩的落日用昏黃的光幕將整個東京籠罩其中。

暮光彩霞,晚風輕柔如紗。

羽生秀和月島姬兩人的影子在背後拉長,隨意的行走著。

微風吹動空氣中恰到好處的溫度,讓羽生秀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這副模樣可不像你啊。”

羽生秀看著一反常態的月島姬,最終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主動開口。

他必須知道月島姬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能找到切入點開導。

月島姬沒有答話。

“你和白澤學姐早就認識?”羽生秀又問。

“嗯。”

這一次,月島姬沒有再沉默。

羽生秀眼中露出一絲瞭然。

從踏入弓道部的時候他就發現了,月島姬對弓道社的一切都很熟悉的樣子,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好奇。

而白澤悠一在看向他和北白川千石的眼神充滿了第一次見面的那種陌生,唯有看向月島姬的時候有著與看到牧瀨乃里同樣的熟悉。

“什麼時候?”羽生秀有些好奇,因為從白澤學姐的反應上看她們認識的時間貌似並不短。

“差不多開學的時候吧,從我知道學校裡有弓道部存在開始我就每天放學都會去那裡一趟,坐在那裡看白澤學姐拉弓,之後才慢慢的和白澤學姐才熟悉了起來。”月島姬心不在焉的說著。

“你對弓道……很感興趣?”羽生秀斟酌了一下措辭。

雖然他覺得事實可能並不是這樣,但如果不是對弓道有興趣,也不會自開學開始就天天往弓道部跑吧。

“不。”月島姬抬頭,姣好的面龐半側,以一種羽生秀難以理解的奇異目光看著羽生秀。“恰恰相反,我害怕弓箭射出的聲音……非常害怕,害怕到每次聽到身體都會顫抖的程度。”

“害怕……射箭聲?”羽生秀眼神恍惚了一瞬,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埋藏在心底的記憶浪潮湧動,但轉瞬又被羽生秀壓了下去。

他已經不想再去回想起來那一天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不用勉強自己的。”羽生秀沒有去詢問原因。

只有射箭聲曾經在月島同學心裡留下了陰影,這樣才會在每次聽到射箭聲之後害怕。

如果他想要去探尋這件事,那無疑是重新讓月島姬回想起心中那一份恐懼。

這是在傷害月島同學!

月島姬沒有說話,卻忽然向前踏出一步,拉開與羽生秀的距離後轉身,變成了與羽生秀面對面的姿勢。

月島姬抬起頭,神色平靜的定定直視著羽生秀的雙眼,彷彿將羽生秀的雙眼當成了一面鏡子。

在回想著什麼,又好似在確認什麼。

那一天,那一箭,那個人。

“你不會死的,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無力的身軀,殷紅的血液,稚嫩的吶喊,模糊的虛影,溫暖的雙手。

這個少年,曾在許多年前就早早就闖進了她的世界!將影子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