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很快傳達過去。

因為天色漸黑,所以林意又緊急調配來了探照大燈,本人也很快來到了事故現場。

林意剛才透過回看錄影,發現了這個民用卡車是因為拐彎太急,所以才造成的側翻。

可這很奇怪啊,三營門前的路非常寬闊,而且車輛並不多,民用卡車為什麼會急轉彎?就算是急轉彎,為什麼會側翻?這得有多快的速度?

於是立刻勘察起現場,司機本人目前沒有生命危險,但皮外傷是有的,為了確保司機的身體沒有出現問題,他已經被緊急送往縣醫院進行進一步的檢查。

所以現場目前只有一輛側翻的民用卡車,運輸的砂子散落了一地,陳影用眼睛掃視了一下卡車的剎車痕跡,說道:“剎車痕跡超過五十米,目測車速超過了一百公里每小時,咱們這條路我記得是限速六十。”

林意知道行駛在這條路上的民用車輛會普遍超速,因為這裡屬於軍事地區,就算是會安裝攝像頭和測速儀,也都是軍用的。

眾所知周,軍警是互不干涉的,軍隊的地方,警察部門是沒有管轄權的,這其中自然包含道路。但軍隊的糾察, 也只能管軍人軍車, 他管不了民用車輛。

所以行駛在軍營裡的民用車輛,就沒有監督的人了, 他想跑多快,你都沒辦法,也沒辦法處理。

就算是糾察把你攔下了,他也沒法扣你的分, 更不能扣你的車, 除了口頭教育外,就只能聯絡你的公司,讓公司來批評你。

可讓公司領導批評司機,這個懲罰力度就很低了。

至於糾察能不能讓這些車不進入軍營呢?

答案是不能, 因為能進入軍營的民用車輛, 本身就有政治處釋出的通行證,他本身就是給軍營幹活的,所以只要有通行證, 他就能進入這裡幹活。

當然了,通行證也是有許可權的,能走那條路,都在通行證上標註了,你該從哪走,走到哪停,都是很明確的。

你如果繞路了,走到其它道路上的話, 那後果很嚴重, 具體多嚴重,這個沒法說。尤其是拍照方面, 如果有行車記錄儀的話, 要麼拔出行車記錄儀的儲存卡,要麼找東西遮住, 一旦發現有東西在記錄軍營的情況, 那極有可能涉及到洩密罪, 這就真的很嚴重了。

大家也千萬別覺得, 卡車上的行車記錄儀在厲害,他也只能從路上拍攝, 難不成他還能進入軍營裡面拍攝嗎?這也涉及不到什麼軍事秘密吧。

如果有這種想法的話,那可真是危險了, 都別說進入軍營裡面了,你就算是對著面朝大街的軍事部門的大門拍照,都極有可能被哨兵當場拿下,更別說裡面的場景了。

因為卡車內沒有行車記錄儀的記錄,所以林意也只能讓監控室反覆觀看當時的車禍影片,好好研究一下,卡車司機為什麼會突然轉彎。

此時一輛奧迪A8也停了過來,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快速走向林意:“林副營長您好, 我是這個卡車司機公司的總經理,我剛才跟司機透過電話了, 他說他身體沒什麼問題,您看,要不要我這就派人過來把這打掃乾淨, 然後讓保險員進來定下損。”

林意是這裡的值班領導,外來人員能不能進入這裡,都必須林意點頭才行, 這個總經理是因為有通行證的緣故,所以登記完,就可以按照規定路線進來。

但保險員卻不行,林意拿起對講機喊道:“政治處出來一個幹事,跟保險公司對接一下,確定保險人員身份,然後再放行。”

可現在已經是晚上,保險公司那邊在短時間內,也很難配合政治處幹事完成保險員的身份確認工作。

大家可別覺得,讓保險公司確認一下保險員是不是自己公司員工這麼簡單的事情,還要拖到明天。

但凡是涉及到軍事地區的情況,必須得有保險公司出示書面證明才行,這可不是電話那頭, 誰說你是你就是。

況且, 就算是保險公司有書面證明,政治處幹事也依舊會把身份證傳到公安系統,確認是否有犯罪記錄,如果有犯罪記錄的,一律而是不準進的。

這是規定,沒什麼可討論的。

林意得到反饋的資訊是今晚保險員進不來,於是看向總經理:“這個車今晚就放在這吧,等明天早上在讓保險員過來定損。我現在有個問題想問你,卡車司機為什麼會突然轉彎,我在監控錄影上,可沒看到什麼人別他的車。”

出了事故,就算是卡車司機不主動跟領導說明原因,領導也會主動問的,總經理自然是知道,於是主動解釋:“他說是黃昏的陽光太刺眼了,尤其是直射到眼睛裡的時候,導致他產生了幻覺,以為前面有人呢,所以他才突然轉彎,造成的車輛側翻。”

陳影精通狙擊本領,因為狙擊技術是離不開研究陽光照射等基本原理,所以是比較認同這話的:“夕陽的陽光雖然看似溫度不高,但處在地平線的時候,卻很容易直射到司機眼睛當中,太陽光的照射強度,可不會因為是夕陽就變低,司機一旦看久了,很容易出現視覺疲勞,產生幻視並不是不可能的。”

林意自然是認同這個理由,但這個理由卻不是唯一的事故原因,於是看向總經理:“司機有沒有跟你說他的車速達到了多少?”

總經理聽到這話,頓時就知道林意想說超速的問題,實際上對於開大車的,超速簡直是家常便飯,總經理想都不用想,卡車側翻的一個重要原因肯定是車速太快,但他此時卻笑嘻嘻的想回避這個問題。

“林副營長,您抽菸。”

林意擺手拒絕:“公共場合禁止抽菸。”

現在是大晚上,外面又沒人看,況且,這可不是三營的轄區,這條道路也只是旅裡下面的一條公路罷了,根本不會有糾察的。

於是總經理繼續推煙,邊推邊說:“林副營長,您也要體諒一下我們的難處,現在企業不好做啊,我們乙方幹什麼都要顫顫巍巍,深怕出了一點差錯,就會被甲方嫌棄,我倒是無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怎麼都餓不著,但手底下的兄弟就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