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詢問之下才知道,趙率教原來接到孫承宗的調令後沒有在三屯營多做逗留,正好避開了建奴的兵鋒,所以並沒有像歷史上那樣全軍覆沒。

但是三屯營的守軍幾乎覆滅,遵化完全丟失。

現在東北方向的情況非常緊急。

遵化、三屯營全部淪陷,眼下建奴已經直逼薊州,一旦越過薊州,就會兵臨京師東大門通州。

通州是漕運所在,那裡出了問題,必然會出更大的問題。

而這一段時間,遼東督師袁崇煥的兩萬關寧鐵騎已經從山海關朝京師飛奔而來。

早在十一月初四、初五,遷安、撫寧等城幾乎都沒能擋住建奴的鐵騎。

這個訊息傳回京師鬧得是滿城風雨,朝中大臣彈劾袁崇煥的奏疏如同狂風暴雨一般。

大家都說袁崇煥縱敵深入,該負主要責任!

那些言官最近什麼都不敢,就坐在那裡憑空想象袁崇煥是如何把建奴的軍隊放進來的。

他們天馬行空,落筆有神,甚至有人說袁崇煥早已和皇太極串通好了,建奴能逼近薊州,就是袁崇煥引來的。

他們都有一個特點:張口就來。

崇禎的桌上最近厚厚一堆,都是彈劾袁崇煥的。

他隨便看了幾封,就沒有什麼興趣了。

這些言官為什麼在這個時候要在奏疏裡把袁崇煥往死裡嗎?

任何軍事都是政治的延伸。

袁崇煥在此次的行為就是縱敵深入,準備打防守戰的,這也是明軍打贏這一次戰爭最好的方式。

但要付出代價?

付出什麼代價?

京畿之地要遭到重創!

北京城外的那些貴族老爺們的莊園田地首當其衝,例如通州漕運的一些貨也在所難免,這裡面都是利益集團的東西。

事情發展成現在這個局面,罪魁禍首當時的一意孤行的崇禎皇帝,但大家不能怪皇帝啊,所以誰最適合做洩憤口?

當然是薊遼督師!

這不足為奇,現在北京城內幾乎一大半權貴都對袁崇煥恨得牙癢癢。

而這個時候,袁崇煥忠實的部將趙率教又恰好來北京城了。

於是大家連他也一起彈劾,兩天之內,彈劾趙率教的奏疏也堆了一堆。

好在崇禎這一段時間都沒有上朝,不然那些大臣的口水都要把朝堂淹沒了。

這明末的官場,就是一個巨大的口水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