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遵守這樣的規矩,那就天下大亂了。

就如以大欺小之事,你真做了,那是欺其他玄門九派的真傳弟子沒有長輩?真要是十大玄門的真人之流任意出手,後輩子弟如何生存,後果不堪設想啊。

所以在九州之上,只有極端情況下,十大玄門的真人一流會下場,了結因果,殺人滅口。只是這樣的事情,上不了檯面,不常見。

薛冬然想到這裡,看了這屍囂教的宋長老一眼,對方的屍囂教連二流玄門都要差上一截,要不是要在東海中做事,需要藉助對方的勢力,自己根本不會與之接觸。

畢竟門不當,戶不對,在很多事情的認知上有著先天衝突。很多在玄門十派的弟子心裡天經地義的事兒,外面的人還覺得莫名其妙。

不過想到在東海中還需要對方幫忙,並且對方此次為自己辦事,也折損不小,薛冬然這位在南華派中都有著化丹層次的真傳弟子還是開口解釋道:“這溟滄派的陳玄早有準備,居然有這樣一艘龐大的海舟,上面禁制法陣很嚴密,即使是我,也無法強行破開,只能先讓他暫時離開。”

“那就這樣算了?”

屍囂教的這位宋長老是絕然不會甘心的,她看了一眼落在黑山上的那一抹血色,那可都是屍囂教的弟子所留,不由得咬牙道:“這陳玄心狠手辣,殺了我教中不少弟子。雲蘭你是見過的,這是我們屍囂教要重點培養的子弟,都命喪他手。”

說著這話,她心裡在憤恨的時候,也有不少後悔。

早知這溟滄派的真傳弟子陳玄如此難惹,自己也不會傳訊給雲蘭讓她想方設法拖一拖了,這雲蘭一死,自己回宗派都不好交代。

損失慘重啊。

薛冬然也知道這屍囂教付出不小,自己也得有所表示才行,不然的話,那就是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她想了想,道:“雲蘭我也見過,今日她殞落於此,確實讓人心疼。待她元靈轉世,如果真有修道天賦,我會讓人接引她入南華派。”

“至於這陳玄,我們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薛冬然說到這裡,眼瞳一冷,琉璃玉色的目光映著天上的天光,森森的殺機,冷冷的寒意,金和白兩種色彩交替,道:“我是暫時破不開他所乘坐的海舟,不過這海舟如此龐大,也不是沒有隱患,我在上面所做的手腳,陳玄肯定發現不了。”

“只要他離開不遠,總能尋到他的。”

屍囂教的宋長老聽到這裡,面上神情稍霽。

能承諾以後雲蘭轉世接引入南華派,這可是給分量十足的承諾。有了這個,自己就可以給教中雲蘭背後的人一個交代。

至於抓著陳玄不放,更讓人放心。

經過這次交手,別的不講,宋長老可是真正見識到十大玄門天才的厲害程度。一個玄光境界的弟子就敢和自己這樣有著紮紮實實的化丹力量的人抗衡,人家手中的玄功道術,法寶法器,以及符籙,等等等等,都不是屍囂教能夠比的。

宋長老可是明白,自己這次可是把這溟滄派的真傳弟子陳玄得罪了,就得趁著南華派的人還在將之解決,不然的話,後患無窮。

薛冬然用目中餘光瞥到,這屍囂教的長老對自己的做法認同,心裡確實沒有怨懟之情,才真正放鬆下來,她想了想,先從袖中取出一枚符牌,其上花紋如蓮花盛開後的餘色,金燦燦的,呈現出六角之狀,自有玄妙之音,道:“這是我從宗門中帶來的玄明天鶴,宋長老你收下吧,有了它,在對上陳玄的話,會更有把握。”

“天鶴,”

屍囂教的宋長老接過符牌,感應著符牌上流轉的氣機,就是心裡一喜。

她手中煉製的活屍力量大,殺傷力驚人,可也有缺陷,那就是飛遁之術欠缺。正是這樣,要讓這力道之士所煉製的活屍飛遁的話,所消耗的丹煞之力驚人。而如今,有了這玄明天鶴在手,很大程度上可以緩解活屍的這一缺陷,讓自己鬥法之能大增。

“南華派就是闊綽。”

饒是宋長老是化丹修士,也有城府,可此時得到這玄明天鶴後,眉宇間幾乎放出光來,掩飾不住的高興。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所煉製的活屍的缺陷,這麼多年來,也尋了很多辦法想要彌補,可是都不盡人意。而現在,人家南華派的人一出手,就解決了這個困擾自己許久的大難題。

自己從碰到南華派的人後,就全力與之結交,果然沒有錯。

“還好。”

薛冬然把這位宋長老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裡就是一笑。

按照她這一類人的行事風格來講,像宋長老以及其背後的勢力為自己做事,有所折損,自己會有補償。

對於這個補償,如果對方能夠毫無心結的接受,自己就會更為倚重,給更多的好處。

可對方要是有怨懟之心,過於心疼自己的損失,心裡有了別的想法,那就只能將之拋棄。當然,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拋棄之中會有強硬手段,這就不必說了。

“咦,”

正在此時,薛冬然腰間的傳訊玉佩一亮,她趕緊將之取下來,聽完裡面的傳訊後,就是目光一亮,道:“有眉目了,跟我走。”

說完後,她念頭一起,新月昇天,嫋嫋而去。

這宋長老躲一躲腳,也騰起丹煞之力緊隨其後,只是相比起前面,她的丹煞之力昏黃一片,看上去很不美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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